第一百三十四章:鸿雁捎书、雷州法驾(感谢玖玖玖贰柒大盟!)


  周奕正感觉舔狗没救了。

    鲁妙子叹了一口气,眼中弥漫着悔意:

    “在青雅生命中的最后时刻,我只恨自己没有珍惜眼前之人,至于阴后,这么多年过去,我对她也谈不上恨意,若不是她,我也不能与青雅相伴二十多年。

    只惜时光不能倒流,无法重来一次。”

    他愁苦时,忽然潇洒一笑,朝周奕举杯:

    “你年轻得很,无有老夫这等感触,但须记得,要珍惜眼前,不要留下遗憾叫未来懊悔。”

    周奕也举杯,接着他最开始喝酒时的话:

    “慨当以慷,忧思难忘。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这果酿更美,该当解愁,先生在生命中的最后时刻,应倍加珍惜,郁郁而终,岂是美事?”

    “哈哈哈!”

    鲁妙子笑过一声:“你比老夫更有灵性。”

    二人喝了一杯,再饮三杯。

    鲁妙子拿来下一坛果酿,周奕有理由怀疑,他要将自己灌醉顺便套话。

    鲁妙子一边揭酒一边问:

    “你和秀珣是怎么认识的?”

    “相逢道左,只一面之缘。”

    “哦?然后呢?”

    “然后.鸿雁捎书,往来寄信。”

    鲁妙子扶须一叹:

    “雁足传书,止于尺素。鱼笺寄远,不过数行。但蝇头之字,也可尽九曲回肠。

    唉,老夫当年也有一些话想对青雅说,却短在唇齿。有道是纸短情长,我该写些东西给她看的。也许,那遗憾便没有了。”

    哪怕是书信,心中敷衍也还是不成。

    周奕想反驳,看他这样子,想想还是罢了。

    鲁妙子喝酒上头,又问起他们书信间聊什么。

    周奕提到了画。

    老鲁来了精神,与他聊起画作。

    当闻听周奕一幅山水图卖了五百金之后睁大双目,没想到他艺精如斯。

    从聊画又聊到武功。

    把自己最得意的“遁去的一”讲给周奕听,叫周奕也多有感触。

    也许是酒喝多了,聊得也投缘。

    鲁妙子竟将称呼从不太礼貌的“周小子”变成了“小兄弟”,又变成“小友”。

    “以先生的功力,就算被阴后偷袭,二十多年过去,怎么也能将天魔真气化去吧。”

    讨论到武学,周奕就道出这一疑问。

    鲁妙子有些惭愧:“起先是可以化去的,但老夫”

    “你没舍得?”周奕虎躯一震。

    “我与阴后虽然决裂,但当初也是真心相恋,一点天魔气我本以为可以驾驭,没想到入了脉络之后,扎根窍穴,沦为顽疾,等我察觉时,便是将功力全废也无济于事了。”

    周奕没心思嘲笑他,立刻道:

    “我来给你疗伤。”

    鲁妙子一愣,随即笑了起来,晓得他一片好心,既不打击他,也不拒绝。

    他放开心神,任凭周奕在他背后按出掌力。

    少顷,周奕把掌撤回,陷入沉思。

    鲁妙子这才道:“这股天魔真气深扎窍穴,与我的真气水乳交融,早已壮大,倘若能除,我已去找宁道奇了。”

    “确实是无人能救”

    周奕的声音透着一股无奈,又道:

    “先生故去之前,当给秀珣留书一封,将心中想说的话尽数道来。”

    “老夫正有此意。”

    “……”

    周奕话尽于此,言道改日再来拜访,抱着两坛果酿,在鲁妙子的注视下返回飞鸟园

    翌日,天大晴。

    日头还没上到中天,就已灼热无比。

    牧场大管家商震入了内堡,朝几名小婢打听,得知场主在翠煌楼顶。

    场主常居飞鸟园,翠煌阁楼这边,只是偶尔小住。

    一般只在顶楼赏景。

    商震松了一口气,心道场主的心情应该是缓下来了。

    一想到李密那帮人,他面色一沉。

    早间被拜客耽误,得赶紧把周公子的事说了,还有李阀,以及定下与拜客商议大事的时间。

    在婢女的带领下,商震加快步伐。

    临近顶楼,他便听到说话声,不由一惊。

    等到了阁楼顶上一瞧,瞬间看到这样一幅画面。

    阁楼四下轻纱浮动,中央那台桌面上摆着两坛酒,果香扑鼻,场主正拿糕点递给对面那人。

    看到他来,场主才敛住笑意,把手也收了回去。

    商震心头一跳,心说来的不是时候。

    又将目光从那青年身上扫过,心中抱怨不已。

    您在这吃吃喝喝,还用我通报?

    “什么事?”商秀珣问道。

    大管家将周公子之事撇在一边,便说起另外的拜客:

    “场主,上次没谈妥,已连拖好几日,您需要再定一个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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