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8章 本尊不同意!


不落不起的人。

    一剑之内,是一个完整的圆。

    没有声息。

    剑光很淡,淡得像雨后檐角滴落的最后一滴水,慢悠悠地朝天穹那只巨瞳飘过去。

    然后白剑的手停住了。

    他低头。

    剑在鞘里。

    手还按在剑柄上,拇指搭着剑格,连半分都没推开。

    白剑沉默了很久。

    他明明出了剑。

    三尸的循环还在体内流转,剑意的余韵还在经脉里走 —— 可剑就是没出。

    连 "他出过剑" 这件事,都像被人用橡皮从纸上擦掉了。

    擦得干干净净。

    "剑道。"

    渊息者的声音缓缓飘来,"剑道是‘有’的道理。

    有了剑,才有剑招;有了人,才有出剑。"

    "我吸的,是 ' 有'。"

    "你的剑还没到我面前,' 你出了剑 ' 这件事,就已经没有了。"

    白剑的手指一顿,他突然想清楚了一件事。

    元始死了又活,通天死了又活,或许根本不是复活 —— 是 "他们死了" 这件事,从来就没有发生过。

    他以为击败了的镜像,也不过是渊息者主动停止了进攻。

    否则只是渊息者一个念头,镜像就永远不会破碎。

    在这个恐怖的生物面前,连过去都不是定数。

    他说有,便有。

    他说没有,便没有。

    白剑笑了笑。

    想要击败更高层次的敌人,就要和对方站在同一个层次。

    ‘有’与‘无’的循环么?

    他也未尝不可!

    下一刻,他眸中亮起一抹精光。

    体内的三尸之气骤然运转到极致。

    天灵一盏灯,胸口一盘棋,丹田一口井。

    三者各居其位,各行其是,又首尾相衔,浑然一体。

    一个闭合的圆,小到只够装下他自己。

    呼,便是生。

    吸,便是灭。

    他自己便是一呼一吸。

    他的存在,不需要向天地借,也不需要向谁求。

    "有点意思。"

    渊息者的声音里,多了一点什么期待的味道。

    周围的空间开始变得模糊。

    像水墨画被水浸了,线条晕开,边界消失。

    光也好,影也好,时间的流逝也好,都变得似有似无。

    白剑身周的那圈光,被这片 "虚无" 压得一点点往里缩。

    白剑没退,在渊息者的规则中,他站住了脚,有了属于自己的一席之地。

    "果然。"

    白剑抬起头,看着天上那只巨瞳。

    他的眼神很亮,亮得像两点不肯灭的火。

    "你的力气,落在自带闭环的东西上,要打折扣。"

    "折扣?"

    渊息者笑了。

    那笑声很轻,轻得像风吹过一片空海。

    可就是这么轻的一声笑,落在白剑的识海里,却像一座山压了下来。

    "蝼蚁,你把自己看得太重了!"

    "你的闭环,不过是个泡沫。"

    "海面上飘荡的泡沫何其渺小?"

    "你以为你跳出了海?你只是还没被浪拍碎而已。"

    归无之力,又重了一分。

    白剑周身的光罩上,出现了一道细纹。

    他眉心那些像古树根须一样扎满了额头的道纹,开始渐渐淡化。

    "泡沫以为自己有边有界,有形有状,里头有自己的规矩,甚至能自己定一套 ' 天道 '。"

    "可泡沫终究是泡沫。"

    "海吸一口气,泡沫就没了。连带着泡沫里所有的 ' 道理 ',所有的 ' 意义 ',都没了。"

    渊息者的声音很平静,可那一个个字眼却是从白剑的口中蹦出,平添了几分诡异。

    话音落下——

    啪!

    三尸之气运转的闭环上,那道细纹裂开了。

    就像冬天的湖面,冰面底下一声极轻的脆响。

    听见了,就知道 —— 这冰,要塌了。

    白剑的身子晃了晃,脸色苍白。

    只是站在那里,身形比刚才,淡了那么一点点。

    像一幅画,被人用湿布轻轻擦了一下。

    他知道渊息者说的是事实。

    他的力量的确渺小,与之渊息者相比犹如萤火之于皓月。

    他无法动弹,一根手指都动不了,他的存在正在归无的力量下被逐渐抹去。

    “但你是最特殊的一个!”

    那漫天星海翻滚着,朝着白剑所在之地不断集中,就像一张正在渐渐打开的深渊巨口。

    白剑的嘴唇还在不断开合,但他眸中的光却在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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