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5章 被人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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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阴翳的天幕下,一艘飞舟破开千重厚重的云霭,无声降下。

    舟身泛着青灰色的寒光,船首形似鹤喙,掠过雾气时激起一线细碎的白芒,仿佛在漫天的灰浊之中划出了一道微弱的口子。

    下落越深,那浓雾越是稠密,直到朦胧之间,一座轮廓模糊的村落终于在视野里浮现出来。

    “幸好有师尊赐下的祭器,不然的话,咱们这次要想飞到这里,还得费好几天的脚程。”

    阿蘅站在舟头,袖袍被高空冷风掀得微扬,她侧头一笑,眼底露出一丝得意,手腕翻转之间,那飞舟便灵巧地收敛了力量,无声沉降在村口外的空地之上。

    徐昭落地便不言语,一双沉邃的目光先是扫过天边那尚未散尽的云痕,随即落在眼前的村落轮廓上。

    “太安静了。”他徐徐开口,嗓音低沉而稳。

    “不单是没人声,连兽鸣虫叫都一丝也无,这方圆几里之内,连活物的气息都被抽干了一样。”

    阿蘅听了这话,脸上笑容收敛。

    她顺着徐昭的目光朝村中望去。村道蜿蜒,两旁稀稀落落地散着些茅草屋,有些门户半敞,露出黑洞洞的屋口;有些则紧紧闭着,门缝间透出阴凉沉滞的意味。

    檐角垂着的干草在无风的天气里纹丝不动,檐下偶尔有蛛网轻晃,可那些蛛网上也不见半只虫子。

    “师兄,难道这里……”阿蘅嘴唇翕动了一下,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徐昭没有接话,只是拇指在玉符上一摁,那符牌微微发热,却无任何异样的反馈。他眼神沉了沉,低声道:“随我来。”

    话音落时,两人身形一晃,已是两道残影掠入村道之中。

    落在地面上,声音被四周的寂静吞得干干净净,仿佛连尘埃都不愿扬起。

    阿蘅一边疾行,一边左右打量,她注意到左手边一户人家门前的石臼里还泡着未淘尽的米粒,水面上已经浮了一层薄薄的白膜;右手边一户的窗台上搁着一只粗陶碗,碗底残留着早已干涸的褐色汁渍,边缘爬着一道细细的裂纹。一切都像是主人离去时仓促不及收拾的模样,可每一处的“不及”,又都透着一种古怪的从容。

    “像是走着走着,人忽然就没了。”阿蘅低声自语,心口微微发紧。

    二人脚下不停,沿着弯绕的村道一路向深处推进。

    越往中心,两侧的屋舍便越显齐整,几株枯瘦的老槐歪斜地立在路边,枝条光秃秃地刺向灰白的天空。

    直到村子的正中央,一座青砖砌成的祠堂赫然出现在眼前。

    祠堂前是一片用石板铺就的广场,广场正中央矗着一座高台,青石垒就,约莫半人高,台面原本该是供奉某物的地方,可现在,台面残破,裂纹如蛛网般四散蔓延,正中一个巨大的坑洞赫然在目,坑缘翻起的石屑边角焦黑,像被什么东西从底下生生顶裂了一般。

    徐昭蹲下身来,指尖在坑洞边缘的断口处轻轻捻过,又凑近闻了闻,眉头锁得更紧。

    “没有任何战斗的痕迹,”他缓缓道:“没有灵力对冲留下的灼痕,没有诡异气息残留的侵蚀纹理,甚至连一丝撕裂拉扯的力道印记都找不到。”

    他抬眼望着坑洞深处,那里泥土翻得齐整,边缘圆滑,像是有什么东西主动从土里拔根而出,从容离去。

    阿蘅这时已经绕进了祠堂内。祠堂不大,正面供桌空荡荡的,原本该摆满牌位的木架上一片净光,只留下几个浅浅的尘印,标着昔日的轮廓。她凑到供桌前,伸出一根纤细的食指,在桌面上轻轻一抹,指腹上立刻沾染了一层均匀的细灰。

    她将指腹举到眼前,眯着眼看了看,又用拇指碾了一下,灰末细滑,没有一丝潮湿。

    “师兄,”她走出祠堂,对着徐昭道:“起码有三日没人来过这里了。那层灰落得匀,不是风吹积起来的,是静置之后慢慢沉下来的。”

    徐昭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尘土,目光沉静如潭水。

    “五天之前,教内收到林家村祭神的禀报,说一切如常。三天前这里就没人了,中间只有两天的时间差。那两天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若是祭神自己走的,为何不留一言?若是被外力逼走的,为何遍地不留痕迹?”阿蘅接口道,语气里带着一丝烦躁,她忍不住用靴尖轻轻踢了一下脚边的小石子,那石子滚了两圈,停在一丛枯草旁,再不动弹。

    徐昭沉吟片刻,道:“分开找。村中或许还有人留下。”

    阿蘅点头。两人当即各择一个方向,从祠堂前广场分头散入村巷之中。

    阿蘅沿着东面的小道一路排查,每到一户,便先在门外驻足细听,再推门而入。屋里陈设大多简朴:木桌、土炕、粗陶器皿,有几户灶膛里还塞着未燃尽的柴禾,有些炕上被褥凌乱翻卷,像是有人刚从睡梦中起身离去。

    可所有屋子都空无一人,屋内的器物上覆着同样的细灰,轻重一致,仿佛整个村子在同一时刻被按下了停滞的键钮。

    几个时辰过去,日头始终没能穿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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