泼洒在红木的办公桌上，二百平的办公室，一整面墙都是玻璃，除了一张硕大的办公桌，和一个靠着窗户的沙发，再无任何东西。

    一名男子穿着宽松的灰色无帽卫衣，躺在黑色工学椅上，正刷着手机。在手机的短视频上，一名工装少年戴着黑色头盔，骑着一辆黑色的摩托车，行驶在街道上。

    点开评论区：

    【团子：请问，这辆摩托车贵吗，我月薪接近4000，想给我男朋友买一辆，我看到他的收藏夹里好多摩托，他很喜欢。】

    【东边的花：可是，这辆摩托车你一年不吃不喝也买不起哦。狗头.jpg。】

    【团子：那我就再努力一点吧。】

    【未央：评论区的感觉都不太友好，作为男生我想说，你的心意远远大于一辆摩托车。】

    【团子：谢谢你哦，但是我这种愚蠢的想法还是说出来了，让大家看笑话了，他知道也一定会觉得很丢脸，我嘴比较笨想法太天真。对不起，我会删掉。】

    ……

    “有趣。”

    刷视频的男人露出了一抹笑意，他正是这个分公司的掌舵人，张韩与。

    此刻，他点开【团子】的主页看了看，乱七八糟的日常视频，一杯男朋友送的奶茶都能开心一整天。

    退出主页，张韩与给视频随手刷了10万元的流量。他看中的不是这个视频，而是女孩的热评。

    “喂，东城，我这里有个不错的苗子。”

    噔！

    张韩与一踩桌角，椅子直接转了一圈，对准了后方的沙发。

    沙发上，一名黑色短发，穿着黑色毛衣的男人，正逗弄着一只苍白的蜥蜴。

    “哦？”

    任东城摸出手机，打开了分享。第一眼，便看到了第一条评论。

    “有点意思。”

    “但这苗子，只是你的菜吧？”

    张韩与闻言，笑了笑道：“不一定。”

    “让下面传媒公司，找一个70级以上的号，是那种刷颜值和擦边主播刷上去的号。”

    “加这个女生抖音，给她送一辆视频同款摩托。”

    张韩与放下手机，看向沙发上的任东城，道：“保持联系，不用暧昧，就时不时的送一些东西。”

    “投流量，引导网友曲解女生。”

    “结局是悲剧还是喜剧，就看她的贪欲，以及和男朋友的感情到底如何了。”

    张韩与突然一笑，道：“不过，看她说的，男朋友都会因为她的爱感到丢脸，恐怕也会因为这个礼物把贫穷摆到明面上，感到愤怒。”

    他站起身，走到窗户前，轻笑道：“我收割女孩的悲，你收割男孩的怒，各取所需。”

    “不过，你最好快点，万一真有好心的大哥被感动，提前送去了摩托。这件事，或许还真的会幸福收场。”

    “好。”

    任东城抬了抬手，那蜥蜴爬到了他的头顶。旋即在手机发送起消息。

    “但如果这对男女，经受住了考验……”

    任东城抬头，认真道：“不管舆论多大，你都不能再去干涉，收割情绪。”

    “呵。”

    张韩与眼中轻蔑一闪，却是点头道：“没问题。”

    他从储物空间取出了一瓶酒打开，递给短发男一杯。

    “敬新媒体。”

    “唔。”

    两人一饮而尽。

    收割情绪获取经验，并非禁止，而是禁止行者干涉引导，故意获取情绪。

    从前，情绪的获取只能通过制造事端，必然会有行者参与，只要调查就会露出马脚。而且一个事件，获得的情绪转化成经验，非常有限。

    真的去做，得不偿失。

    但现在完全不一样了。

    新媒体时代，网友的情绪太容易被调动了，那些汹涌的情绪，在一些行者眼中，就是经验。

    不需要自己动手，不会有任何灵性痕迹。

    只要自己种下“因”，事情发生产生的情绪，就是自己可以收割的“果”。

    “对了，你昨天放出的鬼人，还没回来？”

    “没。”

    任东城坐直身子，皱眉道：“等等看吧。”

    “嗯。”

    叮铃铃——

    桌案上，座机响起。

    张韩与拿起话筒：“喂？”

    “掌舵，交易大厅进来了一个行者，是特行部成员。”

    “嗯？好。”

    张韩与眼神一凝，与短发男对视，却平静挂断了电话。

    “我去看看。”

    “不管是什么情况，你马上切断与那鬼人的联系。办公室抄录的秘部资料，立刻销毁干净。”

    “好。”

    张韩与目送男子出门，对着玻璃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着。

    特行部来人，他并不在意。

    一个行者罢了。

    他也不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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