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冤家路窄


不失尊贵,她恰到好处的扬起颈项,那般含笑的、高贵的、散发着内敛而又不可忽视光辉的,姗姗而来。

    人群里低低“嗡”了一声,这个殿里的人都身份高贵,自然不会像寻常武夫那般惊呼议论,但也免不了交头接耳,各国皇族都知道无极和璇玑联姻一事,只是各自都有国事繁忙,平日也不会操心长孙无极和凤净梵大婚了没有,如今十余年来两人第一次同时公开出现在这个难得的场合,众人顿时想起,长孙无极已有二十六岁,凤净梵似乎也已二十左右,两人这般身份,又早早定亲,怎么会到现在还没大婚?

    佛莲公主倒是不在意众人眼光,眼观鼻鼻观心和兄长在位置上坐了,隔邻轩辕旻含笑招呼,道,“凤四皇子和佛莲公主是吗?公主驰名七国已久,直至今日方才得见凤颜,真是令小王甚幸,公主潜心佛学,不想也对这武尊大会颇有兴致?”

    “王爷抬爱,”佛莲优雅回礼,笑道,“本宫是不懂武的,兄长却爱这个,路上遇见便陪他一起过来,再者……”她微笑看向孟扶摇,“本宫刚刚发现一位故人,于是觉得来此更有必要了,就算不懂武,也可为他助威呢。”

    他们低语声声,却瞒不过“破九霄”突破第六层耳聪目明的孟扶摇,她无声的磨磨牙,望天,好,好,真是故人,你为啥要叫佛莲公主?你为什么不叫缠粘公主?长孙无极那厮说得还是太客气了,什么偏执?我看就是个bt。

    磨了半天牙,又忍不住幸灾乐祸看长孙无极,是吧?赶了半天还是赶不走了吧?人家根本没打算另寻良人,这不,等不及了,一路撵着你就是不放呢。

    她一边幸灾乐祸,一边又觉得有点堵心,却又不想搞清楚自己为何堵心,干脆扭过脸去,看裴瑗和雅兰珠打得五颜六色,怪术频出。

    殿上,长孙无极方才的笑意已去,却也没什么表情,他偏过脸和战北恒说话,对众人的目光视若不见,对佛莲也完全的视若无睹,佛莲倒是毫不介意的静静笑着,柔雅的偏头和自己兄长絮絮而谈,倒是她那个病歪歪的兄长看起来神情不豫,时不时瞪长孙无极一眼。

    此时人终于到齐,钟鼓齐响仪仗排开,战南成上殿就坐,一转目看见佛莲公主,怔了怔,随即笑道,“太子可要公主上来就座?”

    长孙无极还是不看佛莲,只淡淡道,“谢陛下好意,无须。”

    大殿空间广阔,他声音不高,殿中战北恒在说话,大部分人都没听见这句拒绝,佛莲公主却突然拂了拂袖。

    凤四皇子疑惑的撇过头看她,佛莲微笑,道,“一只蚂蚁爬上案几,我给送出去,蝼蚁尚且贪生呢。”

    “妹妹真是怜悯众生。”凤四皇子赞赏的点点头,又转过头去。

    佛莲微笑着,将指甲探出衣袖,不动声色的慢慢在金砖地上碾,她的指甲修剪得尖利,小刀似的,一点点碾过地上那一点微物……小小的蚂蚁,整整齐齐三段,触须、头、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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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中,战北恒在复述规则,众人都沉默听着。

    最后一战,混战!

    最后五人:孟扶摇、雅兰珠、裴瑗、澹台宇,巴古。

    混战,意味着谁先上谁最有可能吃亏,五人沉默着,看客都心领神会的开始喝茶,觉得这个最难的开头,一定是要磨蹭一阵的。

    结果战北恒话音刚落,一人就蹿了出来,五彩玲珑,小辫子乱飞,大喇喇站在场中对着裴瑗勾手指,“老妖婆,出来受死。”

    裴瑗面纱外双眼喷火,冷笑着跨了出来,道:“你想死我也成全你。”

    孟扶摇立即也无耻的起身跨前一步:“哎,我也想你死,两个打一个成不成?”

    全场绝倒,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好歹还是个魁首呼声最高的呢,一点都没自重身份的自觉。

    战北恒道,“可两两对战,可依次挑战,但不可同时多对一。”

    孟扶摇摊手,道,“我上来了就不打算下去,那么雅兰珠你先,我就一边蹲着。”

    “何必让孟将军闲着呢?在下等先请一阵就是。”身后,澹台宇和巴古齐齐跟了上来。

    澹台宇微笑,“她们女人打她们的,我们男人打我们的就是。”

    孟扶摇眉一挑,知道这俩家伙大抵是想先解决掉她这个风头最劲的,然后再捡裴瑗和雅兰珠两败俱伤的便宜。当下也就笑笑,道:“成,谁先?”

    澹台宇上前一步,对她拱拱手。

    孟扶摇的目光,却在他身后巴古的脸上掠过,这个沉默寡言的汉子,短发,肤色很黑,面容轮廓很深,有点山地部族的容貌特征,人不胖,气质却很“重”,不是沉稳的那种感觉,倒更像是练过一种奇异功力的压迫感和沉重感,这个人在前期一直表现平平,却也一直毫无窒碍的闯入前五,孟扶摇看着巴古,隐约觉得他气质有点古怪,对面,澹台宇却已经冲了过来。

    这个高个子青年,使一柄比他个子还长的混铁长鞭,鞭分三色,也分三段,每段以活扣连接,舞起来不同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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