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汤泉


历,这游历得也太激烈了吧。

    太子本不欲一定要听到答案,正要转身下水,就听见身后人说:“画不一定要作在纯白无暇的纸绢上,画在墙上、地上、雪地上、树叶上……反而会有另一层颜色,那是‘画布’的底色。因此若我在殿下身上作画,画完了需得一起署上殿下的名字,因为这幅画具备殿下的底色。”

    太子脚步一顿,问:“我的底色是什么?”

    “殿下不仅是冰肌玉骨,”裴溪亭说,“还是金身铁骨,刀锋能入,不能摧。”

    太子心神一颤,转过身,裴溪亭“呼”地吹灭池边的一盏荷花吊灯,这方天地半明半暗,雨打在房顶上,凶猛地肆虐着。

    裴溪亭抬头看向他,眼中却是绵绵的细雨,像只趁夜从水雾后出现的妖。

    ——但也许裴溪亭自己都没发觉,他此时的目光甚至有茫然。

    常年携带的琉璃念珠从腕上滑下,太子按住,重重地摩挲着,仿佛在抑制着什么。

    裴溪亭看见了太子眼中浓郁的沉色,却不明所以,茫然地问:“殿下,下池子吗?”

    太子敛目,沉默一瞬才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