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琴瑟和鸣


我一壶油就和谁同归于尽!”

    罕见愤怒的一壶油一拳猛捶在办公桌的死亡证明书上,皮开渗血。

    同志们表示答应。

    兵站军人也返回营地。

    戏班成员和一壶油夫妇护送蔡文姬母女俩回到县城蔡家宅院。

    蔡家住宅一片狼藉,凄凉萧瑟,夫死子疯,家已不像一个家,众人顿生酸楚,不知蔡家今后的出路如何是好。

    一壶油首先发话:“我一壶油是个重度残疾人,出行极不方便,保护了蔡家一时,保护不了一辈子,巴东深山老林里交通闭塞落后,思想也闭塞落后,今后断章取义捕风捉影的悲剧还会很多,蔡家日子不好过,此地不宜久留,不如前去上海投靠我姑妈一袋米家。上海是国际大城市,思想比较开放,表哥刘秀是归国华人民族企业家,在上海声名显赫。姑丈足智多谋,他的四个儿女在海外都落脚扎根,事业有成,刘家人多力量大,一定会照顾好蔡家母女俩的!”

    松茸卓玛也插话:“蔡阿姨与姑妈一袋米歃血结拜姐妹,上海的姑妈家一定会兑现承诺,接纳蔡阿姨母女俩,何况蔡阿姨还有一副天籁之音三生有幸的好嗓子,在繁华之都的上海表演唱戏更有市场。”

    在巴东收入日益窘迫的蔡文姬也想去上海投靠姐姐一袋米家,但现在有一个顾虑,她的儿子蔡缶怎么办?

    惦记儿子的蔡文姬问一壶油:“我和蔡洁去了上海,蔡缶怎么办?”

    一壶油回答:“姑丈刘家神通广大,会将蔡缶从巴东精神病医院转至上海精神病医院治疗,但你们母女俩先抵达上海,以免夜长梦多,姑丈刘家才放心,再想办法营救蔡缶。你们收拾行李,先到牛角镇我家暂住,与上海姑丈联系好后,再乘船沿江去上海。”

    人要活命,别无选择了,蔡文姬母女俩决定照办,二人先去上海投靠刘家,再想办法营救蔡缶。

    得知蔡文姬要去上海,在场的‘涅槃’社的乐器手老师傅们愁眉苦脸。

    ‘涅槃社’的编剧死了,经理疯了,压轴登场的灵魂人物也要去上海,戏班还怎么办下去。

    拉二胡的华雁郡老师傅噙泪:“戏班子现在本来就没有多少收入,嗓音最好的蔡文姬一走,涅槃社就基本垮了,我们这些乐器手都是临时工,也没退休金,也不会种田,该如何生存?”

    对这些跟随欧阳涵夫妻辗转演出31年的乐器手老师傅们,而且都是沾亲带故的远房亲戚,蔡文姬心生怜悯,难以抛弃这些老熟人。

    年轻的蔡洁去意已决,她安慰堂伯华雁郡老师傅:“涅槃社已经是国有集体单位,工资都是由巴东财政局发放的,退休老员工的生计都是由巴东人民政府安排,他们会照顾好你们的。蔡家去上海,也是泥菩萨过江,身不由己,各奔东西勉强度日。我妈妈自动离职,也不再领工资,麻烦各位老师傅回去帮忙代辞!”

    拉二胡的华老师傅也无话可说。

    女儿这一说,蔡文姬的心理包袱就放下,铁了心要去上海。

    当天下午,蔡文姬母女俩收拾好细软现金和行李,关好门窗,就和一壶油夫妇连夜乘船赶往牛角镇。

    戏班老师傅们返回涅槃社驻地。

    一壶油夫妇和蔡文姬母女俩四人返回牛角镇集市大街后,已是傍晚,一壶油立刻打电话把蔡家夫死子疯全盘原委告诉上海的姑丈刘悟透。

    蔡家夫死子疯,比重庆贤弟卢家还凄惨, 电话另一头的铁匠听完后,默不吭声,沉思片刻,想起自己的遭遇,任何事太看透了太说透了也是罪过,有时也要装糊涂。

    铁匠突然急问:“蔡文姬母女俩现在怎么样?她们人在哪里?”

    一壶油回答:“她们现在就在我家。”

    铁匠松了一口气,电话里说:“你家要好好照顾保护蔡家母女俩,千万别出意外,我今晚立刻派女婿李四树亲自驾驶快艇去牛角镇接她们来上海,七天时间左右就到达,我分析估计蔡缶是大智若愚装疯的,等蔡家母女俩平安来到上海后,我刘家再想办法将巴东精神病医院的蔡缶转移到上海的精神病医院就诊。”

    姑丈刘悟透的安排与一壶油的计划完全吻合,想法一致。

    上海的一袋米接过电话:“一壶油,快叫我妹妹蔡文姬接电话!”

    牛角镇的一壶油把话筒交给了蔡文姬。

    蔡文姬讲话:“姐姐,我是蔡文姬!”

    一袋米急促说:“妹妹你一定要挺住!千万不要跟别人一番见识,忍辱负重也要坚持七八天,我和铁匠今晚就派女婿李四树驾驶快艇赶往牛角镇去接你们母女俩,等你们平安到达上海后,再想办法把蔡缶转移到上海治疗。房子积蓄戏班子委屈名誉一切都可抛弃,只要人能平安与我团聚就可。在上海,刘家会给予蔡家一切,说到做到,天地作证!”

    “嗯!谢谢姐姐!”蔡文姬对如此情深义重的结拜姐姐,也无话可说。

    当晚,也就是1961年12月26日夜晚,铁匠将蔡家的遭遇和自己的安排告诉儿子刘秀,刘秀立刻果断派出CH公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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