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皇后病重
子胆敢明说?
“官家……官家来了吗?”符氏躺在锦榻上,气若游丝道。
守在一旁的王尚宫连忙俯身凑近,只听符氏又重复了一遍。还没等王尚宫开口回应,她却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脸色瞬间又苍白了几分。
“娘娘安心休息,少说些话,莫伤了元气。”王尚宫忙帮符氏微微翻身,伸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背心。
同时嘴里还安慰道,“奴婢已让人去前线禀报陛下,最晚今日陛下就能到颍州。”
“那就好……”符氏缓了一口气,消瘦的脸庞上涌现几分哀色,“若是连官家最后一面也见不到,本宫死也不能瞑目……”
或许是说话太耗气力,符氏说完便住口不语,双眼无神的盯着床榻楣板,也不知思绪飘到了何处。
见到皇后这般模样,王尚宫顿时默不作声,心中却难免有些凄然。
她跟在皇后身边数年,而且平日里待她不薄,主仆之间也是有情分的,见此情景自然也不好受。
“奴婢去看看药熬好了没有……”王尚宫说了一句,符氏却并无反应。她只好替符氏掩好锦被,起身快步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王尚宫便端着汤药再次进来。看到符氏紧闭双眼,她立马心中一惊,手中瓷碗都差点没拿稳。
王尚宫急忙行至榻前,颤颤巍巍的伸手,探向符氏的鼻尖。
感受到虽弱但平稳的气息,她当即松了一口气,轻声唤道:“娘娘,该喝药了。”
一连唤了几声,符氏才缓缓睁开眼。她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到了该吃药的时候。
王尚宫耐心的喂完了药,符氏又迷迷糊糊睡了一觉。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已是临近黄昏,夕阳的余晖从窗外洒落,屋内的一切都笼罩着昏黄的光晕。
此情此景,颇有几分莫名的美丽意境。
但在符氏眼中却是另一番感受,她望着窗外渐沉的落日,心头涌起一阵前所未有的惶恐——自己的生命,是否也会如这残阳一般,转瞬就要湮没在无边的黑暗里?
恍惚之中,她想起了曾有一位道人替自己相面,说自己虽有显贵之相,但命中注定结局不好……难道意思就是自己会早死?
不,我不能死!
训哥儿还很小,他不能失去母亲……想到这里,她心里愈发的害怕起来,只觉得天地一片黑暗,压得人喘不了气似的。
“官家……训哥儿……”符氏猛地攥紧了锦被,指尖泛起青白,嘴里喃喃自语。
就在这时,她忽然听见外面响起什么动静,然后便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符氏艰难的扭头,却见王尚宫快步进来,脸上带着几分激动。
“娘娘,陛下从前线赶回来看您了!”
……
皇帝马不停蹄抵达颍州城,然后连歇也没来得及多歇,便直奔颍州的衙署而去。
在来的路上,柴荣心里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如果皇后此番真的薨了,绝不能大张旗鼓的举丧,只能暗中送回东京操办。
因为攻伐江南之战刚刚开始,若是皇后病逝的消息传开,对于军队士气有着难以估量的影响。
不过在考虑这些大事的同时,柴荣心里依旧免不了有些伤感——
一方面,皇后符氏是先帝挑中的人选,特意赐婚给自己以稳固地位。
另一方面,他和符氏之间的感情很好,对方又给他诞下皇子柴宗训,平日里二人伉俪情深,从来没有过什么嫌隙。
不管于公,还是于私,符氏对柴荣来说都很重要,他自然不想失去自己的妻子。
正是源于这份情感,他才第一时间搁置手头的事务,星夜兼程地赶来颍州城见皇后。
但柴荣心里也很清楚,哪怕是人世间最尊崇的帝王,一句话能决千万人的命运。
可他却也没能力违逆生老病死的规律……面对死亡的时候,芸芸众生皆平等!
“陛下圣寿无疆!”
皇帝踏进了内院,顿时‘哗啦啦’跪倒一地,一个个都额头触地,无人敢有丝毫的不敬。
“平身!”柴荣顾不得多说什么,加快脚步走向卧房。
到了门口,他突然瞥见一旁的太医署丞,正要从地面上站起身。
柴荣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抬起一脚踹向对方。那头发已经泛白的太医署丞,何曾想到皇帝竟会突然发难。
霎时间,他踉跄着往后倒退几步,若非旁边的同僚下意识扶了一把,以他的身子骨怕是要摔出个好歹。
“没用的东西!”柴荣怒气难消,喝问道,“尔等诊断说皇后只是伤寒,为何用药之后不见好转,反而日渐加重?莫非是用的药出了问题?”
“陛下息怒!”太医署丞身子一颤,连忙跪伏在地,口中大呼冤枉。
“为皇后娘娘熬制汤药后,剩下的药渣还都留着,陛下大可让人去查验……那些药没病的人吃了也没事,我等又怎敢给娘娘乱开药方?”
太医署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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