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23 毕真入京


还特意让咱家亲自押送,这就让咱家有些没底了。千户在京中,可听到了什么风声?”

    毕真这个镇守太监,除非他自己想动,找个进贡的借口自己上京,不然要调动他可不容易。

    除了他的本属单位司礼监,还要必须要有兵部的文牒。

    裴元大言不惭道,“是我想见你,这才让人找了个由头。”

    毕真之前就对裴元的手眼通天有点了解,对这话没太大好奇,只是有些不解道,“千户有事可以直接让心腹去山东告知咱家,真要是什么要紧的大事,咱家也可以借着巡视秘密北上,何必如此波折。”

    裴元也不隐瞒,直接对他说道,“山东最近可能要出大事了,我得让你堂堂正正的走明面回来,不然少不得要受点牵连。”

    毕真听了一惊,旋即想起了王敞前些天疯狗一样到处弹劾的事情。

    身为刘瑾残党的王敞虽说政治前途完蛋,只能等着平安落地了。但是这毕竟是山东的一把手,那些官员纵然不敢来攀附,彼此也没到撕破脸的份上。

    没想到,就这么一个等着被赶走的没牙老狗,忽然开始疯咬起来,指责山东各地官员架空他。

    王敞从南京兵部尚书的位置上转到山东上任,满打满算也就半年多的时间。

    很多地方官员连他的脸都还没来得及记熟。

    那些官员们都很委屈。

    他妈的,整个山东行省的一把手啊,老子都没见过几次,怎么架空他?

    不但山东本地的官员这么想,就连都察院也这么想。

    所以朝廷选择的是让疯批王敞入京述职,而不是派监察御史去山东巡视。

    甚至私下里,几大巨头们连下一任山东巡抚的人选都挑好了。

    前山东巡抚边宪,因为当时的兵部尚书何鉴迎合李东阳,要严办在抵抗霸州叛军中失职的官员,被捉拿回京。

    现在何鉴隐退了断因果,也该让边宪再从跌倒的山东爬起来了。

    王敞前两天入得京。

    然后晚上的时候,和盘问他的李士实,一起在裴元新家吃的馄饨。

    王敞对朝廷的交代是,因为他之前曾经攀附刘瑾,所以山东上上下下的官员,根本不愿意和他牵扯。

    王敞这话说出来,虽然坦荡且难听了些,却着实说服了不少人。

    如果是这个原因的话,那些山东地方官员的心态也就不难猜了。

    只不过当年刘瑾显赫的时候,除了滚蛋的王琼没谄媚攀附过,其他人好像表现得都不怎么样?

    不然他们也不会把奏折一式两份,一份送通政司,一份送刘瑾家里了。

    特别是当初刘瑾余孽之一的陆完,已经凭借战功晋级成功。

    之前的大议功之后,杨一清草草收场的京察,也算是把这件事一笔带过了,成为历史问题了。

    再打刘瑾余孽这张牌,不但得不到什么好处,反倒容易凭空激怒陆完。

    于是大佬们只能纷纷搁置此事,打算以拖待变。

    李士实对王敞的态度完全中立。

    毕竟他早就清楚,这是裴元的人。

    就算宁藩用到王敞,也该是经过裴元的手,不然的话,一旦激怒裴元,恐怕会给宁藩惹来一个不可测的强敌。

    毕真有点紧张了,他连忙问道,“多大的事情?”

    他在山东可收了不少钱,关键时候不能不仁义啊。

    裴元一点也没含糊,直说道,“天大的事情,不然也不会让你来京躲躲了。”

    毕真心中一突,正待询问是哪个方面,看看能不能保下几个,就听裴元问道,“程雷响和天津三卫的人离开山东了吗?”

    毕真听到这个话题,心情愉悦不少,“他们护着都察院、刑部和大理寺的人离开山东了。”

    接着,他嘿嘿笑道,“三司给出的结论是,张永的死是罗教办的。”

    “我入京的时候,在河西务还见到过他们。”

    “这帮家伙还不知道罗教已经在天子手中了,等他们入京的时候,说不定就得直接抓进大牢。”

    裴元摇头,“不好说。之前他们的上奏送到了通政司,结果被陛下留中了。这么大的纰漏陛下都没发落,想必还有别的说法。”

    毕真听了有些错愕,脱口而出道,“死的可是张永。”

    裴元淡淡笑了笑,“你也说,那是‘死的’张永。陛下本就是薄情之人,上头的那股愤怒过去,必然会选择收获最大的利益。”

    “三法司这一关,可能不太好过。”

    毕真听完,有些怅然若失。

    他是宫里的人,而且还是个颇为重情重义的人。

    他自然也知道张永和朱厚照之间的感情。

    那张永,说是看着朱厚照长大的也不为过。

    如今竟然。

    稍一失神,毕真想起了自己的恩主刘瑾。

    是了,当初力推新政的刘瑾都能拿去千刀万剐,何况一个死了的张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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