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第 9 章


  苏柳荷站起来要走:“吃慢点。”

    香菜说:“怕药效太猛?”

    苏柳荷瞅傻子一样瞟了眼:“怕你噎着。”

    ***

    京市中央高级疗养院,白雪皑皑,环境高雅。

    “顾司令。”

    “状况怎么样?”

    “夫人今天用了点野参鸡汤,精神还是不大好。检查结果明天出来,总体来说别没有好转的地方。”

    顾重甲在地方主持完西北地区三军演习,风尘仆仆地回来。第一件事便是探望在疗养院修养的妻子——佟虹雁。

    独立疗养别墅外,站有四名警卫员。顾重甲进到二楼,见到年过四十,风韵犹存的妻子。

    他比妻子年长十岁,在电影院里见到银幕上佟虹雁演绎的美貌又坚定的革命角色,让他一见钟情。

    几经波折追求到手,第二年就有了个胖小子。家庭美满,事业蒸蒸日上。

    哪知道发生了通敌叛变的事!

    他身边的人竟然将独子掳走胁迫他停下南部沿海的巡海守卫计划。

    他作为革命军人,早就将自己的头颅和热血尽数交于国家。在敌人的步步紧逼下,他两者权重选择了国家和人民的安危。

    妻子一病不起,他也险些被人栽赃,站立在悬崖边岌岌可危。

    十多年了,在战场上生杀予夺的大司令,每当想到下落不明的儿子,总会让他的心揪在一块。

    “爸,您怎么不进来?”

    顾孝文长着跟顾重甲五分相似的脸,穿着高级呢子大衣和头层牛皮的鞋,推开门露出笑容说:“我跟妈说了半天话,正想着要不要她歇一会。”

    顾重甲跟他点点头,越过他见到坐在窗户边的佟虹雁,先到仔细洗过手,将军大衣递给顾孝文才走过去摸了摸妻子的手:“还挺热乎。”

    佟虹雁刚做完检查,本就有些疲惫。被顾孝文拉着说了一堆有的没的,心里不免厌烦。

    顾孝文是在她亲生儿子被绑架后的第五年被丈夫的人找到的。

    虚弱的跟小猫似得,见了他们就叫爸爸妈妈。

    像归像,佟虹雁见他第一眼便知晓这不是她儿子。

    母子连心,别说五年,哪怕十年、二十年她没见到她儿子,只要在人堆里出现个影子,她坚信自己能认出他来。

    顾重甲欺骗她,说顾孝文是他们的儿子。他们的儿子找回来了。

    她不忍戳穿他的谎言,知道丈夫是太过担心她,怕她忧虑过深继续呕血。望着丈夫鬓角冒出的白发和眼中的血丝,她咬牙认了顾孝文,就当做弥补心灵的慰藉。

    哪怕所有人都知道,她的儿子再也不会回来了。被抓捕到的特务说,他们在逃窜时,将嚎哭的孩子扔到饿狼堆里,眼见着有一群野狼围了上去。

    ...孩子连骨头都不可能留下。

    顾重甲在乎妻子的感受,佟虹雁在乎丈夫的良苦用心,表面上一家人维持着和善的关系。

    “你先回去吧。”佟虹雁跟顾孝文说:“辛苦你陪着我一上午,该好好休息。回去以后别找那帮朋友喝酒玩乐,多用工读书。”

    顾孝文腼腆地挠着头说:“妈,你看你说的。我也不是不想读,我这脑子随我爸,以后只能进部队混一混,别的我真不行。”

    顾重甲转过来看着他,话里带有极强的压迫感说:“混?你真当部队是好混的?!你在社会上混,惹出事都是小事。你在部队里混,混出来的事都是天大的事!真当部队是说进就进的地方?水比你想的深多了。”

    “我错了,爸,您别生气啊。我这不也是想早点立业,好让您别这么辛苦吗。”

    顾孝文年纪越来越大,知道自己越长越不像顾重甲,他心里很着急。

    顾重甲人高马大,出门办事都是大刀阔斧的性子。他长得跟瘦马猴也就够了,在他们面前畏畏缩缩,见了都不喜。

    他话里的意思顾重甲明白,这是等着往部队安排着急了,明面上催促。

    佟虹雁打着圆场说:“你们父子俩一见面就吵吵,谁家爷俩跟你俩一样。好了小文,你回去吧,我跟你爸俩说说话。”

    顾孝文站在门口正要走,被顾重甲喊住说:“你看你穿得什么玩意?赶紧回去给我换掉。还嫌不够敏感?”

    “知道了爸,我走了。妈,您照顾好自己,明天我去外地玩,回头跟您带好东西回来啊。”

    等他走后,顾重甲站在门口生闷气。他就应该把顾孝文扔去参加上山下乡。

    佟虹雁静静地坐在椅子上,叹息。

    别人的儿子她养了十多年,从没有任何亏欠。希望老天看到这一点,能让她在死后能跟亲生儿子团圆吧。

    疗养院外,顾孝文出了门登上一辆小汽车,抬手看了眼腕表。

    车里有两个抽烟的小年轻,见他过来忙把烟掐了:“顾大少,咱们现在就出发?”

    顾重甲管钱管得紧,他每次得到佟虹雁面前要钱。他掏出一卷大团结扔给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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