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楚焰璃的欺君之罪!
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一道身影一当初,在绝对实力的碾压下,几大部族完全没有还手之力,玄凰军一路摧枯拉朽般杀到了蛮族王庭。
然而那蛮族之主早已证得至尊境,带领部众死守城池,以逸待劳,给他们带来了不小的麻烦。
双方僵持了数月之久,始终啃不下这块硬骨头。
眼看粮草即将告罄、要被活活拖垮,当时还是镇国公的陈墨出手了—
他踏空而来,一袭黑袍猎猎作响,周身弥漫着赤金相间的罡气,擡手轻飘飘的一剑便轰开城门,三息之内就将强大的蛮主当众枭首!
破城之後,只留下了一句话:「血债血偿,一个不留。」
随即便飘然而去。
狂热的玄凰军嘶喊着冲入王城,不纳降、不囚俘,满城蛮族斩尽杀绝,和对方当初的所作所为如出一辙!
「你在想什麽呢?怎麽不喝酒?」楚焰璃挑眉道。
「没什麽。」
司空坠月回过神来,迟疑片刻,询问道:「对了,你还打算在这里待多久?如今苍州的局势已经稳定,也是时候该回京都了吧?」
「回去干嘛?」楚焰璃撇了撇嘴,说道:「我在这挺舒服的,有酒喝有肉吃,回去还得看别人脸色,那不是自找不痛快麽?」
司空坠月皱眉道:「你现在可是柱国重臣,谁敢给你脸色看?」
陈墨登基之後,并没有像其他人预想中那样兔死狗烹,卸下这位前朝公主的兵权,反倒是将楚焰璃封为靖国大将军,兼任苍州经略使,将整个苍州全权交给了她。
这种信任程度,已经超越了普通的君臣关系了。
楚焰璃叹了口气,低声道:「我想要的又不是这个————你可知道,他上次来找我是什麽时候?」
司空坠月迟疑道:「好像是四个月前?」
「准确来说,是四个月零十天!」
「当初我俩可是说好了,最少一个月来苍州一次,结果呢?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我在这等的望眼欲穿,人家可倒好,整天在後宫逍遥快活,怕是早就把我忘在脑後了!」
楚焰璃素手攥着酒杯,俏脸上满是幽怨。
司空坠月知道两人的关系,劝慰道:「他现在是皇帝,政务繁忙,加上不久前才刚刚当了爹,有些脱不开身也很正常————」
「再说,当初他可是主动提出要纳你入宫,是你自己不同意————」
「嘁,你懂什麽?」
楚焰璃冷哼道:「如今玉幽寒是正宫娘娘,我要是进宫当了妃子,还不得仰着她的鼻息?与其做个任人摆布的花瓶,还不如尽力证明自己的价值————」
「反正他要是再不来,老娘乾脆就带兵反了!」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这话可是他自己都说的,这皇帝他陈墨做得,难道老娘就做不得?」
,」
司空坠月嘴角扯了扯。
这种大逆不道的言论,也就楚焰璃敢说出口了。
虽然她知道对方说的是气话,当不得真,但要是被旁人听去,恐怕会带来不小的麻烦。
楚焰璃瞥了她一眼,说道:「我知道你在想什麽,当初协助我击破蛮族,又主动将司空家南迁到苍州,说白了,不就是为了龙血吗?
司空坠月低着头没有说话。
作为硕果仅存的两大世家之一,司空家从始至终追求的目标只有一个,那便是「长生」。
如今寻找帝躯的路已经彻底封死,想要证道超脱,唯一的办法就是和楚焰璃一样,获得龙血改造,藉助国运来突破桎梏。
这也是她甘愿留在苍州,任其驱驰的主要原因。
「放心,答应你的事情我自然不会食言。」楚焰璃手指敲着扶手,说道:「等下次见到陈墨,我会跟他提议的————不过你也得想好了,一旦走上了这条路,可就没办法回头了。」
这事楚焰璃之前也跟她说过。
虽然真龙之血能够让人脱胎换骨,但同时也会为此付出「代价」————
看出了司空坠月眼中的犹豫,楚焰璃耸耸肩,说道:「没关系,反正有的是时间,你可以慢慢考虑,不说这些,先喝酒吧。
司空坠月也不再多想,端起酒杯,「干。」
两人推杯换盏,放怀畅饮,足足喝掉了十几坛神仙醉。
蛮族天生体魄强悍,几乎个个都是千杯不醉,而这酒作为王族特供,自然非比寻常,饶是以她们的修为,此时意识都有点模糊不清了。
咔嚓—
恰在此时,虚空泛起涟漪,恍若琉璃破碎。
紧接着,一道挺拔身影破空而出,倏然出现在了金帐之中。
陈墨好不容易才安抚好了羞愤不堪的姜玉婵,趁着玉幽寒还在闭关之际,悄悄溜出宫来。
他和楚焰璃已经有小半年没见了,再加上妖主那边还催着交公粮,属实是一个头两个大,即便他自诩时间管理大师,也有些分身乏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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