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颠倒(4K,1/2)


,真实的像是他从来都没有做过的一场梦。

    他害怕自己声音太大,叫梦惊醒。

    老人慢条斯理地将桌上的酸菜切成了片,放在一个钢钵子里。

    随后,他将灶火燃亮,把锅坐上。

    火焰将锅底烧得微微发红。

    爷爷就看着烧红的锅底,一动不动地站着,竟在这时候发起了愣。

    良久之后,随着一阵阵焦糊味传进他的鼻孔,他才反应过来,匆匆忙忙地关了火,看着烫红的铁锅,沉沉地叹了一口气——他没有继续做菜,反而只是端起了盛着酸菜的钢钵子,放到了客厅的玻璃茶几上。

    尔后,他又往厨房去盛了一碗干饭。

    饭是剩饭,菜是原本用作酸菜鱼的酸菜。

    就着这些酸菜,老人慢慢地吃了几口米饭。

    如此就算是对付过了一天中的晚餐。

    饮食于他而言,好似只是每天必须进行的几场仪轨而已。

    而他本人好像丧失了饥饿的感觉。

    吃了饭,收拾过厨房之后,老人披了一件厚外套,换好鞋子,走出了家门。

    “这么晚了,他要到哪里去?”

    周昌有点担心。

    他的目光跟随着老人走下层层步梯,出了小区,穿过马路,沿着河边走了数百步,走进了一个小公园里。

    公园里,路灯投下一地黄光。

    各种绿植花木簇拥的一道道铁艺长椅、健身器材间,偶见二三老人驻留。

    早春的风还很冷,这个时间的公园里人数稀少,多是老人在公园里健身锻炼、散步消失,或者是拿着大毛笔沾水,在地砖上练字。

    爷爷没有在健身器材前停留,也没有跟往日相熟的练字老人打招呼,借毛笔来写几个字。

    他径直走向了这片公园东南角的售票亭前。

    售票亭后连着河岸,几条或大或小的景观船拴在岸边的柱子上。

    小河两岸及至一株株柳树上都缠满了绚丽的灯带,令这河水也终于生动起来,不似寻常时候那般寂寥暗淡。

    河面上,有二三艘景观船随风轻轻摇晃。

    小情侣们坐在船上,相互依偎,寻找背光的地方,偷摸做些脸红心跳的事情。

    爷爷在售票亭的窗口前停下脚步,他向亭子里的中年妇女售票员询问:“多久关闭啊?”

    售票员关了正在刷的某音,看了眼时间,随口答了老人一句:“再有一个多小时吧,你老人家要坐船吗?”

    “一个多小时……”爷爷打开手机,刷开屏幕,找到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就拨了过去,待到那边的人接起电话后,他皱着眉,有些着急地问道,“你还有多久能到?船马上就不开了!”

    “马上,马上……”

    “不要说马上,得多久?”

    “嗨!我就在你身后!”

    爷爷转过身,果然看到十几步外有个穿着花花绿绿衣裳的老人在朝他招手。

    那个老人背着个大包,一边招手,一边匆匆走了过来。

    周昌识得那个老人——

    他手上的红绳,就是爷爷从老人看管的‘庆坛’之上请得。

    阴生母也是‘庆坛’上供奉的大神灵。

    爷爷找这个人干什么?

    周昌心头疑虑更深。

    他看着爷爷将两张二十元的纸钞递到售票亭里,买了两张船票。

    在售票员、工作人员怪异的目光里,两个加起来少说一百五十岁的老人,登上了小情侣才会坐的鸭子船,两人各自蹬着船上像是自行车脚蹬子式的物什,掌着舵,将船划出了河岸,沿河而行。

    鸭子船往背光处游去,惊走了躲在角落里的一二对小情侣。

    “东西都带齐了?”

    “带好了!”

    “纸钱、红绳、铃铛、祖师杏黄旗、阴生母坟头土做的棺材……”爷爷板着脸,将需要的东西都念了一遍。

    对面的老人听着他说话,取下背上的大包,将一叠厚厚的、刷了朱砂墨的纸钱放在桌上,将一捆手指粗的、缀着一个个遍布绿锈的铃铛拿出来,还有三道捆在一起的杏黄旗,一副巴掌长的泥棺材……

    “就这个泥棺材最难弄!”老人苦着脸说道,“现在阴生母那里,也成景区了。

    莫说动它坟头顶上的土了,就是拔一根草,都会有工作人员过来训诫你——就算我是管着庆坛的庙祝,也不顶事!

    而且这泥棺材烧制也麻烦,很容易烧坏……我是费了好大力气,找了好几个弟子,挨了好几顿训诫,才凑够坟头土,烧出这一副棺材来……”

    “给你我的十年阴德。”爷爷仅用一句话,就让那老人停止了倒苦水,眉开眼笑起来。

    “你是有大福运的人,十年阴德对你也不算啥。”老人笑眯眯地看着四下荡漾的水波,又道,“不过你就算是有大福气在身上,这样干是不是也有点浪费了?

    破地狱,破地狱……

    阿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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