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第 3 章


米红枣粥她却是吃光了,于是他今早便多拿了一些。

    “叶姑娘身体怎样了,用不用修养几日再走?”

    叶云岫摇摇头。

    谢让自动领悟了她的意思,说道:“那你先用早饭,我去准备一下,等会儿我们就动身。”

    等他一走,叶云岫赶紧拿起馒头咬了一口,满足地微微眯起了眼睛。

    好香啊,满口粮食的香味,这个世界的食物真是太让人喜欢了。

    所以谢让来收碗盘的时候,心里还惊讶了一下,一碗粥,两个馒头,连酱菜都吃干净了。这位叶家姑娘瘦瘦弱弱的,食量可不小。看来吃这个药见效,饭吃得下,病就该好得快了。

    谢让把托盘端出去,又进来拿了昨晚给她的汤婆子,交代道:“你就在房里等着,我把行李送到车上,再来接你。”

    谢让拿着汤婆子去厨房灌满热水,送到驴车上,一回头看到叶云岫自己走出来了,纤细柔弱似乎风一吹就能吹倒的样子,谢让赶紧过去扶她。

    安全起见,这一趟他们都走的驿道,来的时候走过一遍了,路径熟悉,因此回程还算顺利。只是车上带着个病人,加之积雪融化,道路开始变得泥泞,走得就慢了些。

    第三天晌午,他们到达了榴花驿。榴花驿地处两州三县交界,过了榴花驿,就进入陵州地界了。

    驿站是朝廷官家的,只招待官员和驿卒公差,他们这样的平头百姓当然不能进去,驿站旁边不远,自有挂着酒旗的路边野店,那才是平民百姓的去处。

    谢让把驴车停在店门口,交代周元明在外等着,自己走进店里。今日店里生意不错,一桌人正在闹哄哄地喝酒划拳,还有其他的几个散客。

    “小二哥,烧一碗葱花鸡蛋汤,灌两壶热水。”

    谢让数了几个铜板给小二,转身出去,低声跟周元明道:“就在外边吃吧,我看里头人多杂乱,我们买了饭就走。”

    周元明点头。谢让拿了水壶和汤婆子重又进去。他灌完热水,汤也烧好了,谢让端着汤走回驴车,一手掀开车帘,叫叶云岫拿他们自己的碗来装。

    叶云岫拿了一个白瓷大碗出来,谢让小心地把汤倒进去。

    这时,一个醉醺醺的壮汉从店里摇摇晃晃出来,笑道:“你把美人儿藏在车里?怎么不敢让我看看……”一边说,一边伸手就往谢让肩上抓去。

    谢让迅速放下车帘,闪身躲开,同时手中端起的汤碗往前一送,口中道:“这位兄台,当心烫。”

    壮汉缩回手,瞪眼骂道:“娘的,差点烫着老子,你找死啊?”

    “这不是没烫到么,您喝高了吧,小心着些。”

    谢让转身把空碗递给周元明,使了个眼色,周元明会意,一手把鞭子递给他,接过碗跑进店里去了。

    谢让接过鞭子,坐上车辕,全当那壮汉不存在似的。

    壮汉还在骂骂咧咧:“……娘的,老子跟你说话呢,装什么哑巴,不就是个小娘们吗,老子今天还就非看不可了!”

    醉汉蛮横地撞过来,一伸手就要去扯帘子,谢让手中的鞭子抬起一挡,逼得醉汉往后闪避。

    谢让伸手抓住那壮汉手腕,口中道:“兄台见谅,车里是我的家人,病得很重,不能受风。”

    “嗬?”壮汉一用力挥开谢让,蹬着他骂道,“怎的,你还敢跟老子动手?就你这弱鸡小白脸的吊样儿!”

    这时周元明从店里跑回来,一跃跳上另一侧车辕,谢让不再理那壮汉,一抖缰绳便打算走人。

    “站住!”壮汉喷着酒气拦在车前,一手叉腰,一手指着谢让骂道,“娘的,老子今天还就跟你犟上了,除非你跪下给老子磕三个响头,不然就想别走了!”

    谢让眉头皱起,冷冷打量着那壮汉。若是平常,他和周元明两个人倒也不怵他,只是如今车上还有病人,受不得惊吓,并且他刚才进店时,约莫看到此人是那桌人一起的。

    摆明了的眼前亏,看来只能想法子走为上策了。

    谢让拉紧缰绳,正衡量着怎么冲过去,这时店里摇摇晃晃出来一个道士,脚步却不慢,状似无意地从他们旁边经过。

    擦身而过时,道士忽然“咦”了一声,一把拉住壮汉端详道:“啧啧,这位好汉,我看你眉间黑气如蛇,只怕是最近要有血光之灾呀!”

    “臭道士,你敢咒我?”壮汉一把揪住道士骂道。

    “不敢不敢,你若不信,那就算了。”道士全不在意地摊手笑道,“信不信反正随你,贫道是终南山正经修行的道士,又不骗你钱财,你不信就罢了。”

    他两人纠缠说话,谢让趁机一抖缰绳,赶着驴车飞快离开。

    跑出一段路,刚才那个道士骑着一头黑驴赶上了他们。

    谢让一见,连忙放下鞭子,郑重拱手道谢:“刚才的事,多谢道长仗义解围了。”

    “嗐,也不全是为你,我没骗他,我看他面相,他真有血光之灾。”

    道士四五十岁年纪,穿一件松松垮垮的青色道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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