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仰见春台(七)


地藏到袖子里,抬头又问他,“读书人为什么要跟我们一样做宫里的奴婢。”

    “因为先生犯了错。”

    “哦……”

    阉童的目光忽然黯淡。

    邓瑛抬起手臂,把书推给他,“去吧,记得温明日的书。”

    “知道了先生。”

    杨婉看着那孩子离开时,不留意落在地上的坚果,抿了抿唇。

    “为什么要对他实说啊。”

    邓瑛起身走到门前,弯腰把那几个果子一个一个地捡起来。

    淡青的宫服席地,那只带着伤疤的手,又一次露在杨婉眼前。

    他捡完后站起身,看了一眼那孩子跑远的地方,看似随意地说道:“他们总会知道的。”

    “他们知道以后,反而不会当你是自己人。”

    “为何?”

    “……”

    这是一个关于明朝宦官集团和文官集团身份立场对立的研究。

    身处局中邓瑛不可能跳脱出来理解这个问题。杨婉觉得,如果直白地告诉他,简直就是精神凌迟。

    于是抿着嘴唇没再往下说,走到窗边重新坐下。

    谁知刚一坐下,就听到内书房外的场院里传来沉闷的杖声。

    她正要推窗看,却听邓瑛对她道:“过来,杨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