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 念一段


找着什么人。

    出来打水的杂役见了,忙放下面盆,殷切地迎上去:“谢大人吉晨安康,谢大人找哪位姑娘?”

    这杂役终日劳作有些驼背,鼻端下还有一颗长毛了的痣,甚是丑陋,谢执玉身后两名随行的西厂锦衣卫抬起雁翎刀让杂役站远点,勿脏了谢执玉的袍子。

    谢执玉却摆了摆手,对那杂役笑道:“我找你们苏姑娘——”他故意拉长了音,见杂役面露惊愕,才慢悠悠说完后半句话:“房里的魏大人。”

    杂役忍不住朝一个方向看了眼,谢执玉捕捉到了,立马抬步走去:“是那一间罢。”

    杂役神色紧张地追在后头:“谢大人,魏大人还在睡……使不得呀!”

    谢执玉步履飞快:“无妨,我是他上峰。”

    论官职,谢执玉任锦衣卫指挥使,魏凌迟乃锦衣卫镇抚使,谢执玉确实乃魏凌迟上峰,然而他们一个听令于西厂,一个效力于东厂,且魏凌迟一入京,皇上就给了他越级面见天子之权。

    俨然将镇抚使放在了与指挥使相制衡的位置。

    谢执玉即将推门之际,房门从内部打开了——

    暖暖的女儿香涌出,谢执玉挑起眉梢,只见魏凌迟只披了件外袍,懒懒散散地倚着门框,声音是还未睡醒的哑:“谢大人,早啊。”

    刚刚睡醒竟也戴着那半片面具,丝毫不给人窥探其真容的机会。

    且他嘴唇都被咬破了,平添一抹艳靡,倒像是真的来寻欢作乐般。

    观察一息,找不出破绽。

    只是觉得这双眼,莫名熟悉得很,令他时常忍不住多看两眼。

    谢执玉笑起来:“不愧是魏公的义子,豪掷千金包下春藤坊的断魂酒,此等财大气粗令谢某佩服。”

    “哪里话,魏某全仰仗义父,哪比得上谢大人,出身幽州大族,底蕴雄厚。”霍凛也跟着笑。

    谢执玉,他阿姊前夫君的庶出弟弟。

    锦衣卫走到高位,皆无世家仰仗,谢执玉亦是如此。

    他是数年前被谢府逐出族的那一个。

    罪名是觊觎兄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