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第 3 章


“阿姐,你素来忍得。可我不是你,不论外头将平妻说得多冠冕堂皇,可妾就是妾,你难道要我去当妾吗?”

    “我.....我并非此意......”单云慧急得眼眶发红:“都怪我没本事护你们,这些年我忍着也只是想借姚家的势护咱们单家,可总归是没能护着,反而还要你为我担心。我哪里舍得你去当妾,我是怕你真退了婚事往后该怎么活?”

    “该怎么活就怎么活。”单云华道:“曾记得爹爹说过,当年单家在建安郡一无所有,单家祖先凭一双手令单家兴盛。我为何不可以?我单云华有手有脚,不仅要活得好,还要重振咱们单家门楣。外头的闲言碎语与我有何干系?错的是他姜家,我为何就不能活了?”

    说完,单云华眼角也不禁有些红。

    话虽如此,可她心里清楚。这世道对女子多严苛,退了亲,男子照样升官加爵,而女子却要承受诸多猜疑和非议。

    单云慧见她这模样,心疼不已,夺过她手中的茶盏:“我来吧,你莫气,是我说错话了。这些年要不是有你,我们单家恐怕撑不住。你以后想如何便如何,阿姐都站在你这边。”

    闻言,单云华鼻尖涌起阵酸意,盯着盏中的茶汤道:“不必了,这盏茶已废,喝了反而寡喉无味。”

    她将盏中的茶倒掉,重新注水温盏点茶。

    单云慧问:“若那些人再来闹事该怎么办?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我听徐叔说作坊里损失了近百两银子。”

    “阿姐别担心,”单云华以茶匙舀了些茶末入盏中,注水调膏:“我已有对策,他们不敢再闹,损失的银子必定加倍讨回来。”

    “什么对策?”

    .

    当晚,建安郡城西的一家青楼里灯火辉煌光影绚丽,丝竹之音悠扬缠绵。

    祁瑾序慵懒地坐在圈椅上,一只胳膊搭着扶手,手里捏着酒盏轻晃。他目光落在青烟袅袅的香炉上,像是在听琴又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对面,蔺琰捧着脸坐着,折扇随着琴音轻点。突然,一个细微的错音露出,他皱起眉。

    “停。”

    帘子内的歌伎忐忑地停下来,就听得他说:“可惜了啊,酒美人美,但这首曲还是差强人意了些。”

    “算了,不必弹了,出来陪小爷说说话。”

    “是。”歌伎抱着琵琶缓缓走出来:“两位爷想聊些什么?”

    蔺琰看向祁瑾序。

    “问你些事,若回答得好......”祁瑾序开口,从钱袋中掏出张银票放桌上:“这些就是你的。”

    歌伎瞧见五十两的银票面额顿时高兴起来,忙道:“爷您只管问,芸娘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

    从青楼出来,已经是戌时末。

    祁瑾序站在门口等候马车,不经意瞥向对面的巷子,他视线顿住。

    隔着朦胧夜色,一个身姿高挑的女子从马车上下来,那女子下车后左右望了望,悄悄走进了一处宅院后门。

    他蹙眉,夜深人静,此地偏僻,她来这做什么?

    忖了忖,抬脚跟上去。

    走到宅院后门,祁瑾序站在矮墙外,没多久听到里头传来说话声。

    “明日你们就带着人去作坊,不必隐秘,只管张扬。”

    “小姐,可小的们不敢下手啊,怕下手重了茶叶砸坏了岂不是得赔钱?”

    “无须你们赔,都是些不值几个钱的茶叶,你们只管砸就是。动静闹得越大越好,最好让路过的所有人都能看见。”

    “好,何时去?”

    “辰时正是晨市热闹之际,届时你们便可动手......”

    宅子的小院里,单云华披着黑色斗篷站在那,她沉着冷静道:“切忌,你们只管张扬,无须顾及我,闹了事就及时离去不要在街上逗留。”

    “好,我们知道了。”为首的人应声。

    单云华点头,又嘱咐了些旁的,确认无不妥,这才戴上帷帽出门。

    哪承想,才抬脚跨出门槛,就对上一双审视的眼睛。

    那人立在墙下,神色漫不经心,一点也没有偷听人说话被抓包的窘促和羞愧。

    单云华认得这人,正是那日在作坊门口看她笑话的男子。

    她抿了抿唇,觉得有些脸热。她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没想到被人听到了。但转念一想,她的事与这人无关,倒是此人连着两次唐突无状,颇为讨厌。

    也不知这人偷听了多少,她今日所行之举保密,可不能被这人泄露出去。

    迟疑片刻,她镇定上前:“公子这般梁上君子之举,不觉得不妥吗?”

    祁瑾序唇角始终挂着点笑,但笑不达眼底。因为喝了点酒的缘故,他目光并不犀利反而柔和,这般笑而不语的模样倒有些捉弄之意。

    见他不说话,单云华有点恼:“公子为何偷听?”

    祁瑾序:“你为何笃定我偷听而不是路过不小心听到?”

    单云华冷笑,这条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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