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七章 社令伐庙(5.8K字奉上,求月票支持~)


  「仙人守山,严阵以待,不知真君有何妙法?」

    齐漱溟见道士不做声,便又追问了一句。他也实在好奇,如果是传世仙宗,且当代有仙人存世,那仙人守仙山,在金仙不出的世下,几乎就是不可能被攻破的,这早已成为修行界的共识。即便是衍化真君,应当也不能例外。

    就说龙虎山,程真君纠集四家仙宗之力,带着世间有数的灵宝打上山去,也是未能破阵。包括除魔,徐完、鸠盘婆、血神子,这三个仙境,也无一个是程真君攻山强拿的。其实对於峨眉山来说也是一样,假如一开始就舍去面皮和山外宗藏不要,那即便是血神子出自峨眉,但护山大阵在经过调整之後,血神子硬攻应该也是攻不破的。只不过,峨眉不能那麽做罢了。或者说,血神子也正是笃定了这一点,他才敢降临蜀中,找上门来。

    再者,吐蕃高原灵气稀薄,地高天低,灵氛也不一样,与别处迥异,如果是外来人在此施展法术,对天地灵气的掌控、消耗、吐纳,都会出现差错,一时间不好适应,难以发挥出真正实力,这对外来者也是一个阻碍。

    况且,就算程真君为当世之最,能人所不能,可以强开大阵,但程真君珍爱地气的名头也是众所周知的,假如强行破阵,怕是整个大雪山都要倒,山中圈养的凡人更是不必多说。眼下这般情形,程真君又要如何破局?

    「依血神子故智罢了。」

    道士这般答着,把右手一翻,掌心有黄玉莲台浮现。

    齐漱溟何许人也,一听「血神子故智」几字,立马就想到血魔放逐白谷逸一事,心情马上就不好了。不过,他心里也有疑虑,放逐天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这种专门针对天仙的斗法方式不是血神子独创,更非他首施,但实现起来很难,成功的案例也不多,是以白谷逸才未提前防备。只是因为白谷逸本身留世时间就足够久了,然後出了峨眉的阵,进了血神子的污秽血海,再历经接连斗法,最後又被地肺玄黄气逼了一把,如此种种,才被迫飞升。这些环节,少一个怕都是不行。而现下无舌佛老躲在匍陀天宫里,有阵法隔离地气,这程真君要如何放逐?

    然後下一瞬,他便见到,真君手中莲台大放玄黄之气,只眨眼功夫,便作黄雾弥星,仿佛天地帷幕,把整个大雪山巅全部围拢起来,圈禁千里,其中又隐隐可见有一条黄龙之影在绕山盘旋,长吟阵阵。

    齐漱溟挑眉瞪眼,面现惊容,这手笔也太大了!

    不消说,这肯定是程真君在秦岭成仙时的大地馈赠,但这般珍贵之物,岂是拿来这样用的?这等宝煞,如果说只是单纯放出来以煞意催发地气,那损耗确实不比炼器炼法来的快,但这也是要看规模的。就比如说眼前这片围山煞雾,即便是能收回九成九,可光是逸散入地的那百成之一,也是极了不得的海量了!

    而这般奢侈的法子,世间恐怕也只有这位程真君能用了,别人学都学不来除却天下第一煞,其余真煞的地气没有这般重的,而另一处有这样玄黄煞气规模的句曲山也不可能把煞拿出来这样造。

    只不过,匍陀天宫的护山大阵也确非寻常,在场四境以下的人看不明白,但四境以上的都知道,以大雪山为中心,往外辐扩五千里,广袤地气在黄极正戊煞的催发召唤下似潮水般朝着大雪山涌来,过来之後,又似蒸汽一般蓬勃向上冲腾,整个匍陀天宫就好似一个大蒸笼的最上一屉,被凝成玄黄实质的地气烟燻雾绕。可即便如此,大阵显化的灵霜寒云就好似一个晶莹剔透的琉璃罩子,将匍陀天宫护在其中,地气黄烟虽浓,可始终只在罩子外面打转。

    地气乃天地之力,自然之息,匍陀天宫的护山大阵虽然了得,却不能做到另辟天地,所以地气多多少少是一定能渗透一些进去的。可这般速度,这般进量,实在太慢太少,得到何时才能把那位无舌佛老逼出阵来?

    峨眉诸修又把目光重新投到那道士身上。

    峨眉诸修能看出来的,道士自然也能看出来,他虽说出手豪横,法力深厚,但也不想一直催发着玄黄气在这死耗。既然来软的不行,那只得再试试硬的了。

    道士甩出一张符来,太上天都籙。

    符籙灵光一闪,化作百丈高的萨祖内景神外显法相。

    萨祖当胸掐诀,念咒,言曰:「社令纠察,法出有名。

    魔氛蔽野,罪孽满盈。

    现召雷将,速降威灵。

    伐山破庙,立现真形。

    急急如律令!」

    「轰隆隆—

    「」

    言出即有法随,萨祖法相咒语方落,天上立即有雷霆炸响,大片大片的乌云凭空生出,弥天盖野,把星光全部遮挡,然後立即有雷霆劈降。

    道士雷法本就了得,此刻藉助萨祖神形施展社雷,更有别样气象。只见那雷霆,非直非曲,非叉非网,与常日所见无一相同——那些璀璨耀眼的银色雷光竟是凝成了一个一个的雷部官将神灵从云中飞落!

    这些雷将长得全一样,足有千余之多,个个都是六六三十六丈高,身披银铠,头戴银盔,手捉银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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