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八章 营救射手!
但他没有死去。
瘟疫很强,强到足以让星座虚弱,但哪怕是他,也杀不死一个星座。
就像周围的无数怪物一样,这些怪物纵然强大,甚至有些怪物,巅峰状态的阿切尔处理起来,也得稍微耗费些功夫————
但它们依旧杀不死阿切尔,哪怕是如此虚弱的阿切尔。
处刑台,这个特殊地形,外来者是无法使用的。
闻夕树有一点猜对了,外神们的势力,没有杀死射手座————很大一部分原因是————
他们不敢。
莱昂的棋子如果抵达处刑台,可以通过国王那边发动「处刑」。
闻夕树的棋子,如果抵达处刑台,则需要破坏掉处刑台,以及破坏掉阿切尔身上的封禁。
救人,总是比杀人要更困难的。
对应的,外神势力也是如此,它们要杀死射手座,那就只能等待莱昂的棋子抵达这里。
但如果选择自己动手,就得先破坏处刑台。
处刑台一旦被破坏————射手座就能自由行动了。当然,虚弱到了极点的射手座,是否真的能反杀这些怪物,还是个未知数。
但————怪物们不敢赌。
它们听命於收屍人,却也有着趋利避害的本能。
尤其射手座与巨蟹座,和其他星座略有不同。
曾经的射手座,能够在混沌领域里,击杀爬戮塔的地堡人。
这也导致射手座是有一些戮塔属性的。
这些怪物也好,戮塔里的地堡人也罢,都可以被射手座杀死。
这就是它们不敢贸然进攻的原因,即便处刑台上的那个男人————已经虚弱到了极点可他仍旧是星座,仍旧是这个世界上,权柄最强的十二人之一。
但这些怪物,至少可以保证————射手座不被救走。
荀回已经估算出了拯救的过程。
要杀出一条通往处刑台的血路,要想办法破解那些满是符咒的禁制,要避开那些毒虫————
很难,不过拥有无我之境的自己,可以做到。
罗封抬头看着处刑台,自光从射手座身上移开,缓缓扫过周围的地形。
在他视野所及之处,无数被血色浸染的身影正从四面八方向处刑台汇聚。
它们的数量足以让最善战的猎人也感到绝望。
天空中,有形似翼龙的飞行怪物在盘旋,它们的翅膀像腐烂的布匹,每次扇动都会落下腥臭的黏液。
地面上,密密麻麻的小型生物如洪水般涌动。
它们在互相践踏中前进,被踩碎的同类瞬间就被後来者吞噬,而吞噬者则在下一刻变得更加强大。
更远处,几只山岳般巨大的怪物正缓缓移动,它们的脚步声让大地有规律地震颤,仿佛某种古老而沉重的鼓点。
这是戮塔的军队。
这不是任何单个棋手能够调动的力量。
这是一次蓄谋已久的、目的明确的、不计代价的集体行动。
罗封忽然有些後悔。
如果————如果当初的自己,和阿尔伯特一样,始终努力,始终奋斗,始终不曾懈怠————
会不会面对这浩瀚的怪物,也能生出轻蔑之心,生出睥睨之态?
罗封在害怕。
他知道,自己注定不能和阿尔伯特一样,有一拳可挡百万师的豪放。
他只有藉助内心的恐惧,让恐惧激发自己的全部力量。
「荀回!」罗封忽然大喊。
「在。」
「你怕不怕?」
荀回沉默了一瞬,然後坦诚道:「说不怕是假的。这里的不少怪物,单独拎出来,都比我在戮塔里遇到的红房子们还要强。」
越来越多的怪物,还在不断逼近。
「怕就对了。」
罗封那身被岁月侵蚀却依然坚硬的肌肉,开始散发出微弱的红色光泽。
那张威严的脸,已经由威严,变成了狰狞:「知道怕,说明你还活着。阿尔伯特那家伙,当年也是这麽说的。」
他突然提到那个名字,让荀回愣了一下。
「知道怕,说明你还没有傲慢到以为自己能独当一面。我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就是太早忘记怕了。」
「我怕阿尔伯特太强,怕自己追不上,怕失败,怕丢脸,所以我乾脆选择了另一条更容易的路我告诉自己,阿尔伯特是怪物,正常人不需要和怪物比。」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远方那些正在逼近的怪物潮上。
「但怪物也是人变的。那些东西在变成怪物之前,也曾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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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回没有说话。
他从罗封的声音里听出了一种他从未在这位五元老身上感受到过的东西那是一种几乎可以称之为「释然」的平静。
红色的光泽越来越盛。
这赫然是与阿尔伯特对抗狮子座时同样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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