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回 百口莫辩
东方晓像小鸡吃米似得不停的叩首。可以看得出,她有多么在乎琴娘。
皇上浓眉紧锁,脸上似乎可以刮下冰来。她从了没有在他的面前这样子过,看着逸然的样子,皇上有些心疼了。良久,张了张唇,松了眉头,走上前,拉起了逸然道:“既然不记得了,就别惦记者了。不能喝,就尽量少喝。”东方晓站起来低着头曰:“是。”皇上看了眼东方晓,知道她的心思,吁了口气曰:“你也起来吧!”琴娘的心里明白:这场塌天大祸,算是躲过了。感激云:“谢皇上恩典。”皇上长长地“嗯——”了一声,云:“好好的侍奉你家娘娘,那些不该说的话,就让它永远的拦在肚子里。记下了么?”皇上冷冷盯着琴娘的脸,那神情依旧很吓人,是真的想要杀人了。琴娘知道,此番若不是逸然护着,一百个头也被砍掉了。忙低头,连声应“是。”皇上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方道:“好。记着你的许诺。起来吧。”琴娘这才磕头起来。
皇上转头柔情的看着逸然曰:“朕怀念以前了,今晚在在听萧阁等着你。”东方晓心中感激,也诚恳的应了一声“是”。皇上走了。主仆二人相对而望,跌坐于地上。
戌时,依旧月明星耀;天边的一丝薄薄的云正悄悄地飘来。可以说是夜的神秘;也可说是月儿的风韵;谁也猜不出下一刻的动向。
东方晓由高旻、桂儿陪着到了听萧阁。
听萧阁一切如旧。桌上是一席民间小菜,一壶酒、一壶茶,正如当日东方晓宴请皇上的情形。逸然缓缓地走向桌边坐下,皇上从外面进来,示意所有的人都出去,在逸然的身边坐了。
李漼微微一笑,云:“这一次没有打算算计朕?”东方晓亦浅浅一笑,很娴静云:“没什么可算计的了。天下女人已是首数,恩宠独占,在无可算计的了。”皇上微微颔首。微微抬头,东方晓那神态也是久违了的陶醉。二人不再言语。
皇上自己斟了一杯御酒。仍然给逸然倒了一杯清茶。东方晓却自己斟了一杯酒,举起来曰:“这一次,我不想算计谁了。只求皇上给个恩典。”皇上也端起酒杯与她同饮,缓缓云:“说来听听。”东方晓曰:“求皇上放琴娘出宫,赐婚与风千岳。”皇上“唔。”了一声,云:“好。只是你身边没个得力的大宫女伺候了。”想了一刻云:“这样,秋痕细心、稳妥给了你吧!”东方晓摇了摇头曰:“我不要,您留着吧!好容易得个称手的,给了我;紫宸殿怎么办?碧欣跟您又不一心;红鲤又缺了些稳妥。眼下该新人进宫了,不如先留着琴娘,挑个称心的上来再放她出去吧!”皇上颔首准了。
又吃了几盅,东方晓云:“新人进宫了,是否也该选几个出众的嫔妾上来了?”皇上的脸色不大好了。东方晓看在眼里,低着头云:“这件事谁也不敢提。臣妾想了想,还是我提出来比较合适。希望皇上圣裁。”皇上神色方松了下来。隔了一刻云:“这件事报上来,朕是不怎么开心,也不至于降罪。妃嫔呢,再多几个,也无非是多几个深宫怨妇。免了吧!”说着瞟了一眼东方晓,知道她又要说什么。继续云:“如果朕告诉你,已经宠幸过苏妍了。你……还坚持选新人吗?”
“苏姐姐?”好意外啊!东方晓失口了。遂,想起苏妍提及选妃时的神情。暗云:她是皇上的新宠,心中又喜欢了皇上那么久;终于美梦成真了,却又不得以……那是一种什么样儿的心情?回想起向海音推举娉儿时……只怕二者难分上下了。这么想着脸色自然差了些。皇上却误以为逸然吃味儿了。拉住她笑云:“你不喜欢。朕不再宠幸别人就是了。”东方晓轻轻地推开皇上的手,曰:“那选妃之事就不提了。皇上既然宠幸了苏姐姐,就别伤她的心。”皇上却将她两只手都握住道:“朕更不愿意伤了你的心。”逸然闻言抬眼凝视,又恐出言不当伤及苏妍。便又低了头,吁了口气曰:“苏姐姐并行纯良,对皇上也忠心不二,也该受圣宠。臣妾又怎会不悦?便更说不上伤心了。”
皇上闻言冷笑云:“你是不会难过。或许还觉得很开心吧?”逸然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只好不说。皇上低下头,端起酒杯饮了一口,云:“朕不想伤及徐峰或苏俊,可是,如果阻了朕的路,一样不会手软。”逸然凝眉无语,直视皇上:是吃惊、是木讷、还是寒心,她无从知道。只那么呆呆地看着;猜测着下一个陷进在哪里。皇上自顾自的饮着酒,吃着菜。似乎什么也没在意。逸然缓缓云:“这么说,皇上是要背弃当初的允诺了?”皇上饮过几杯后,并未生气,只淡淡道“朕给你的时间还断么?还是朕对你的宠爱还不够?”东方晓闻言一声冷笑,跟着一声长吁,却没有一句回答,低头夹菜来食。气氛变得异常的紧张。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皇上并没有抬头,只缓缓云:“回去吧。”东方晓站起来,福了一福,走了。
出了听萧阁,东方晓心中异常烦闷,便去了御园中想疏散疏散。再曲栏处,远远地有两个人追逐而过。快的几乎看不出,东方晓回头问桂儿和高旻是否看到,二人皆摇头。东方晓便一心自己看错了。
正谈话处,宁儿来报:“太后娘娘在前面的阁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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