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回 午夜梦回
泄底。他还昏迷着,忙穿了外衣道:“姐姐,他怎么了?”
东方晨露看着她:“你跟他很熟吗?”
逸然道了声:“昔日旧识。”
东方晨露点了点头,从怀中取出一粒药丸,给皇上喂了下去。逸然见状忙取了水来道:“他受了伤?用水么?”
东方晨露神秘一笑,笑得好开心。逸然满怀不解。东方晨露道:“看他还不错,好好照顾他!”逸然还傻傻地“哦。”了一声。东方晨露出去了还带上了门。许久,远远的传来东方晨露的声音“府里上下,我都安排他们休息了。送你一段姻缘。”
逸然大惑不解。想追出去问问,可是门被锁了。一种不祥的感觉,忙去开窗户,可是窗户也从外面封死了。回到屋里……皇上醒了,揉揉眼睛,那眼中的眼神好可怕,那笑意叫她从心里恐惧。她似乎在哪里见过这种表情?是了。简季平的脸上,李若松的脸上。逸然似乎有点明白了这位堂姐的意思了。可是屋子就这么大,门、窗打不开。寻找她的金龙逐日……竟也没了去向。皇上扑上来了。她拼命的呼喊着“救命。”没有人来。她拼命的打着皇上,却唤不醒他的心智,她无望的喊着“海音”的名字……
东方逸然泪如雨下,那是她一生都无法忘记的噩梦!东方晓扑在姐姐怀里泣不成声,肝肠寸断。
凌凌抚摸着她的背,却不知道她如此伤心所为何来?靖王和皇上比肩同行,逸然忙止住悲声上前行礼。皇上叫免礼,却见逸然红着双眼,泪痕未干,面现薄怒。凌凌忙遮掩道:“久别重逢,喜极而泣,还望皇上莫怪。”
皇上微微皱了皱眉,没有说什么,叫靖王陪着练剑去了。
逸然看着他们远去,方道:“姐姐,我怎么总觉得,你和姐夫之间与以前不太一样了?有一种说不出的不协调。”
凌凌叹了口气,云:“唉!人无完人,必有欠缺,妹妹不必介意。”
逸然不解,又不肯罢休:“到底发生了什么?”
凌凌黯然道:“就在你受封的那天,雨君酒后失德和倩菊……我想着女儿家的名节,再重要不过了,劝他纳妾。他不肯,所以烦恼着。”
逸然摇头暗悲:原来,这里还有个受伤的;他已如此,尚不知海音是怎样熬过的?想到海音,不免又牵挂起来。
晚间,靖王夫妻送她们出来,海音已等在门外了。聂群回宫录了起居回来,也等在那里。回到馨香苑,略坐了坐各忙各的去了;皇上与逸然就寝。
睡至半夜,细雨绵绵,东方晓恶梦惊残,那梦境中依旧是皇上强,暴她的情形。
“逸然,逸然……” 李漼关切的唤着她的名字。
逸然睁开眼,眼前是皇上关切的拉着她。东方晓越发分不清梦境与现实了。乱打着,口里胡乱地哭喊着“不要……不要……海音救我——”
她挣脱皇上的手,赤着足只穿着寝衣便跑了出去。皇上忙跟在门首,远远的,细雨中,逸然卷缩在墙角里,哆嗦着,难过着……皇上似乎明白了她梦到了什么,这情形在脑中重现。还有五月二十五自己醒来后的事情。看着逸然发髻散乱,惊惧、悲哀的样子,他愧悔万分。紧紧的攥着拳头,想不到这一生最难忘、最恐怖的噩梦竟是自己给她的。漏夜梦回,逸然竟是这样的痛、惊怖、绝望!东方晨露,到底是帮了朕,还是害了朕?这样形影不离的守护着,对逸然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撕闹声惊动了府里的人,都跑了来。徐海音自然也来了,看着逸然缩在墙角里打得无人能靠近,海音的心里好痛。皇上令所有人都回去,只留下了海音。海音缓缓地走过去,蹲在身边伸手去搂她,脸上、身上也不知吃了多少巴掌。却仍将她搂在怀中,关切云:“是我。不怕不怕……我是海音,海音啊——”
逸然抬泪眼……真的是海音!逸然不再挣扎了,放声大哭。那份痛苦、委屈哭的海音心都快碎了。抬起头,皇上已不在门首。扶起逸然,违心的将她送进屋里。替她擦了擦眼泪,默默的转身出来。
“别走。海音,陪我坐会儿。”海音转头,才发现皇上坐在外间的桌边。海音冰冷着连走过去,坐在对面。原来他的脸上也挂了泪痕。
李漼并不掩饰,道:“朕,是不是错了?”
海音并不言语。皇上继续道:“朕,伤的她太深了。还能等到她回心的那一天吗?”
徐海音冷冷道:“不知道。”
李漼拭去泪痕道:“你恨朕吗?”
徐海音看着他,冷冷地回应了一个字:“嗯。”
李漼深深地长叹一声,二人不再言语,对坐到天明。
回到宫中,皇上仅第一晚宿在了绫绮殿。以后便只在白天来看逸然。晚上,有时宿在紫宸殿,有时歇在听萧阁。对逸然的关爱,却依旧不减分毫。惠颖公主进宫的次数多了起来,时常主动去找海音,徐海音却因放不下逸然,尽力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