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回 旧咏新裁


日我是文公子,就如当日,我也是来领罚的。当我刚知道海音和逸然定亲的时候,是何等郁闷。所以我今日来领罚。没有君臣,不存在犯上。只希望昔日的朋友不要反目。曾记得去岁中秋,我们三个的谈话,不知道还做不作数?海音……你,会恨我吗?”

    海音紧锁双眉,沉默不语。皇上叹了口气,满饮了一杯。他是皇上没人敢灌他的酒。许是心中愧悔,自己便喝多了。逸然令人搀他只客房。靖王心情随不好,但究竟还是系着周凌凌略饮几杯便回府了。雯儿、霄儿吃饱了也去睡了。

    酒桌上只剩下逸然和海音二人对坐无语。海音只管喝闷酒。逸然知他心里难受,并不劝阻只静静地陪着。

    终于,徐海音也醉了。逸然令宁儿、桂儿扶至客房休息。逸然起身来在园中。

    天气有些闷热,逸然的心里也闷闷的。坐了许久,回到闺房,却见皇上躺在床上。

    逸然心中阵阵不悦,喝道:“宁儿——”宁儿从外面进来。逸然道:“不是让你请到客房休息么?怎么扶在这里了?”

    宁儿回云:“奴婢是要请皇上到客房的,可是皇上不肯,奴婢也不敢抗旨……”逸然闻言皱眉,没有再说什么。皇上坐起了来:“你去休息,别让人靠近,就说朕的话。谁敢靠近,定斩不容。”宁儿应声去了。

    逸然呆呆的:难道……为什么会来得这么快?为什么,我和海音就这样短暂;难道就这样结束了?她还在想着,皇上却过来。拉着她坐在床前道:“朕知道你在想什么,在你的心里在想什么。在你的心里,朕真的就那么不堪?”逸然坐在床头,低头不语。

    皇上略带幽沉云:“为了你在宫里少一些磨难,朕只能跟着你。内宫的斗争恐怕是女人间最可怕的战场。朕已命內侍记录,从今日起你已侍寝,你不再是从前的你。从母后下旨的时候起你已经是她们的公敌了。这就是真为什么要清肃内宫了。朕本来想连玉淑妃、乐妃也清了。可是怕你在宫里寂寞,看在她们和你处的还可以的份儿上,暂时留下了她们。你和母后阻拦,朕不得以收回了圣旨,你要记得从此后,你没有了朋友,不只是以后,就连从前的都不可以再信任。你以后只可以信朕、海音、靖王。朕今日宴请他们也是希望他们不要放弃你,继续保护你。好了,熄灯睡吧,朕会信守自己的承诺的。”逸然没有动。

    皇上把她挪进床里,自己去熄灯睡了,二人合衣而眠。

    次日,已是徐海音亲自送了退亲文书。周凌凌道:“当真就无可挽回了?”海音默默点头。逸然接了置与案上,从来没有过的生份,让人看了极不舒服。

    徐峰缓缓的出了馨香苑。心中堵得十分难过,便寻了个酒馆痛饮,直到月上枝头,酒馆打烊,方醉醺醺出来,斜倚着街角便睡了。

    辰正二刻,海音方醒来,却在自己的卧房里。看看天色不早,早朝失误了。唤了秦福进来,问曰:“我昨晚是怎么回来的?”

    秦福笑道:“公子有了什么烦恼,竟睡在街上,是少夫人和宁儿送您回来的。”

    海音不解:“少夫人?逸然?”

    秦福笑曰:“除了她,咱们还有哪位敢称少夫人?”

    海音叹了声道:“秦福,以后别那么叫了。我已经送了退亲文书,东方逸然与徐海音再没有任何关系了。”

    秦福闻言半晌发愣道:“为什么?少——东方姑娘昨晚送你回来,还满脸关切。要小的劝您酒大伤身,别再喝那么多,还叫小的今晨报了身体不适,不能早朝议事,看不出来啊!”

    海音伤神道:“要不了多久,她就要入宫伴驾,做娘娘了。咱们徐府……终是无缘了。”

    秦福急了道:“可是,可是就连小的也看得出东方姑娘满心里只有一个您啊!她怎么会进宫啊?”

    海音垂头:“太后懿旨,谁敢违抗?”

    秦福丧气道:“那不比死了还难受吗?”海音也沉默了。秦福垂着头走了。

    徐峰懒懒地躺在床上,不知道该如何挽回他的这段姻缘,还是该索性放手。从初识到此刻一年有余,她的心皆在这里。回想起寿州城外一路同行、五月初一自己寿辰,这或许是他最美好的回忆吧。可惜一切都变了。变得那么彻底,如果不是东方晨露也许他们不会走到这一步,如果不是东方晨露,也许他们真的可以幸福美满。海音又是一声长长的叹息。

    徐定邦散朝回来,也听说了海音退婚的事。料着他心中不自在,着秦福带了些平日里海音爱吃的来。海音忙起身相迎,却到底还有些酒力未退,没站稳。

    徐大人忙扶住,令其坐下。道:“峰儿,爹知道你心里不好过,可是作为臣子你做的很好。逸然是个好孩子,我们……唉!”海音的性情他知道,便不再说了。

    六月十四馨香苑分外忙,里里外外乱作一团,逸然却紧闭闺门一步都不肯出来。独自斜倚着床头发呆,聂群奉旨送来了凤冠、凤袍、金册、金印,逸然却理也不理。

    聂群只好在外面候着。酉时初,靖王来到逸然房外敲门,逸然仍不理。靖王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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