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回 爱的伤痕
亲坐过的椅子……管不住,扯不开,撕不离,到处都是母亲的影子。母亲说过的话一遍遍在耳畔响起。东方晓再也忍不住,跌坐地上,大放悲声。
海音站在一旁静静的,一言不发。有人送来了晚饭,逸然一口也吃不下。
徐峰也没有劝她,叹了口气出了门。来到靖王府,靖王府一乱作一团。细细盘问了,才知道:周凌凌悲伤过度小产了。到了这一刻还在昏迷中,靖王守着一步也不敢离开。徐海音没有再进去。转身又出来,心中有说不出的压抑。真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啊!徐峰回到徐府已是亥时末了。
次日,皇上一身素服,前来道恼。看着逸然一身重孝:白森森一身衣裙,秀发未挽,散在脑后,鬓边一朵白花,双眼通红。叫人看了好是心痛。聂群寻来了新管家吴喜元,帮着搭起了灵棚。聂群代祭烧化了纸钱。逸然跪着还礼。
皇上一句话也没说便走了,却留下了聂群。
东方晓料着他们必有话说,叩了一头,出来。聂群道:“姑娘,皇上已着人查了姑娘的祖籍。在淮南道寿州,令尊东方晴乃一方富甲,令叔父东方旭日与其因产权争议,勾结地方官;以抢夺他人财物,打伤主人为由发往边关服役十五年。在途中病故。令慈也被赶出家门,投了令舅柳金。后来怎么回事到了洛阳,姑娘应该就知道了吧?”东方晓含泪点头。
聂群道:“常言道:叶落归根。令慈既已驾鹤,姑娘当扶灵返乡。皇上替姑娘问了入土吉辰为三月初八未时。时间较为紧张,皇上给姑娘差了徐将军及二百军士。姑娘切不可过度悲伤,当以逝者为上,早使令尊,令慈团聚。”
东方晓忍泪点头道:“还望公公转达,臣女谢皇上挂心了。”
聂群道:“这个自然。哦,对了。东方旭日蓄意陷害,与当时的县官均已还押大牢,等候发落。姑娘的宅子也已发还。只是,皇上挂念姑娘,还望姑娘早去早还,以免圣上担忧。”
东方晓拜了一拜道:“臣女记下了。犯法者还望皇上依法处治。臣女欲明日启程。叩谢皇恩了。”聂群便去了。
聂群刚走,靖王夫妻来了靖王一身素服,周凌凌一身重孝看上去气色更差了。一见东方晓,姊妹俩抱头痛哭。
哭了许久,逸然忍住悲声问云:“姐姐今日气色不好,可要当心身子,别伤胎气……”
一语打在痛处,周凌凌越发哭得泣不成声了。
靖王含泪道:“岳母遭难,凌凌伤心过度……孩子……孩子,没了……。叫她休养她又不肯,我也只好陪着她了。我告了假,我们一起送岳母返乡吧。”
东方晓闻言唤了声“姐姐……”喉头哽住,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海音到了,一身雪白长衫,连剑穗也换了白的。四人同到灵前。徐海音和靖王帮帮着打理其他事务。
天近巳时,徐定邦夫妻前来吊唁。祭过亡灵,烧化冥钱。徐夫人拉着逸然姊妹好一通叮嘱。
姐妹二人心下感激。逸然将她和姐姐来日扶灵返乡之事说了,并求徐夫人代为掌管馨香苑之事。徐夫人很爽快的答应了。又安慰几句走了。
青山兄妹也来了,倩菊拉着逸然又哭了一回。少不得,凌凌姊妹也跟着哭了一场。
倩菊拉着凌凌道:“妹妹身份尴尬,不曾与嫂子多多亲近。嫂子莫怪。”凌凌还了一礼。穆氏兄妹并不曾走。去找靖王、徐峰讨事做了。
巳正二刻,淑妃和乐妃同来吊唁。玉凤和苏妍皆要亲祭。凌凌和逸然忙阻止曰:“二位娘娘本是君上,岂有君拜臣的道理。”
玉凤落泪道:“我是曾这府里的丫头,承夫人照顾,又亏了姑娘的举荐才有了今日。无论到什么时候夫人也是我的旧主。我该拜的。”
苏妍叹云:“我与郡主虽是君臣。倒承了郡主的维护、提点。在心里早当你是自家姐妹了。今日来的不是皇妃,却是夫人的晚辈。祭一祭有何不可?”
果然,她们皆是庶民打扮,也是带了本宫执事太监景福、云寿,和掌事女官陆蕊珠、杜吟儿。凌凌姊妹坚持,二妃也只好让执事太监代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