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回 御园考文
道:“郡主不可,奴才只是奴才,哪有主子向奴才行礼的?”说着便要向她行礼。
逸然亦忙搀住道:“公公多礼了。臣女从未来过皇宫,若哪里不对的还望公公指点。”聂群笑道:“郡主客气了,皇上、太后和众娘娘还等着呢,我们进去吧!”逸然点头。
二人正待入内却见靖王接了出来。逸然心中便似得了救命稻草般,想跑过去。岂料,上台阶一脚蹬空,险险跌倒。却见靖王跑过来扶住她。道:“不碍事。别害怕,皇兄性情素来和善,与皇嫂感情亦不错。传召你进宫,不过是碍于众妃嫔在场走个过程、即是皇嫂名不副实也没有欺君之嫌,且有母后在。只是倩妃有心生事,不好应对。不过有本王在。一定护着你些。”逸然这才点头,跟着进去。
进入水阁,靖王仍去自己的位置坐着。逸然行了君臣大礼跪在一边,不敢吭声。却听一个男声道:“你是逸然郡主东方晓?”
那声音倒似十分温和,并不像想象中那么可怕。便低着头道:“回万岁,正是臣女贱名。”那皇上又云:“不必害怕,抬起头来。”
东方晓依言缓缓抬头。只见那皇上年约二十六、七,方圆脸形未留须,十分精神。英武的脸庞并不很白净;石青色盘龙常衫。面前无案,身边有宫人端着果品侍立。太后亦是常服。皇后侧坐,上手设有一张小几,几上摆着几色瓜果、茶点。下手是一位没有见过的娘娘。反绾髻,双刀欲展。掐丝嵌宝累金凤,饰正凤、珠钗、点翠,耳上一对赤金钩碧绿坠子。一身粉桃色宫装,似神仙妃子,只是眼角眉梢带着几分凉薄。逸然观罢依旧低头。
皇上初视她只觉得似曾相识般,无比亲切,心中便生出些好感。问曰:“闻听你曾与皇后做过陪读,可是真的?”逸然道:“是。”皇上点头道:“可会作诗么?”
逸然心头一紧。暗道:要入正题了。不免有些紧张带在了声音里,曰:“小女……只勉强认得几个字。作诗,还有些艰难。”
方才那位粉桃色宫装的妃子道:“会作诗就好。只要你随性作一首咏荷花的就好。做好了有赏;做不好了,只罚你把本宫脸前的这盘果子吃了,大家乐一回罢了。”
逸然闻言抬头看了她一眼。暗道:莫非她就是倩妃?如此是试我来了。转头,却见靖王微微颔首。心中好笑,忙低头做出一副搜肠刮肚的样子。偷眼去瞧皇上,却有几分着急的样子。便拖着时间吟道:“雪落翠染终不化,浓香……浓香……尽绕水晶颊。……名流只爱清和素,谁伴……琼花……贫为家?”
一语未了,满座大笑。皇后禁不住暗云:好机敏的心思!皇上扫了皇后一眼,盯着逸然并不言语。皇后笑云:“也算为难你了,只是不好。粗浅重复,脂粉气又浓。‘谁伴琼花贫为家?’又说不通了。你想着什么来?说了大家听听。”逸然道:“荷花长在水里,又无甚厚待;正如人贫无长物,岂不清贫了!哪有富贵的好?”
皇上听了大笑云:“越发的俗了。只可惜了你这一番淡雅姿容!也是一俗人尔。”言罢转头道:“倩妃,你看就不必罚了吧?她也算是尽力了。若有好的,也不会出这样的话了。”倩妃急了,起身道:“臣妾身边的思云,听她表姐说的。东方晓平日里便是皇后姐妹身边的智者。若如此愚笨,如何穆府家人个个称其才智俱佳呢?定是有人事先通了信息,才会做出此态。”
皇后道:“那么思云的表姐系何人?如何知道本宫娘家之事?”
倩妃道:“思云的表姐便是穆府的管家娘子,自然知道。”皇后闻言,不知如何回答;逸然只能装笨,不便代言。正为难处。却听倩妃厉色喝云:“大胆贱婢,敢戏弄君王,可是不要命了?”逸然不语,只做瑟瑟之态。
一旁靖王早已不悦,道:“皇嫂吓到她了,方才只说做好了有赏,做不好也只罚她吃盘果子罢了。怎么又累及性命了?可知君无戏言?”
倩妃气得白了脸。道:“你敢顶撞本宫?”
靖王冷笑道:“你既无礼在先,顶撞你又如何?”倩妃气得浑身发抖,道了声“你——”再说不出话来。倒是她身边的思云出来跪下道:“禀万岁,奴婢这里有郡主昔日在穆府做的诗两首,就不似今日了。可见欺君之心。”说着呈上了两张诗笺。
皇上冷冷道:“思云,你可知今日所指二人一是皇后,二是郡主。若又不实,乃是万死?”思云听着话音已有见怪之意。然,事已至此,不可回头。她是倩妃由娘家带来,自然只能向前。便咬牙道:“奴婢知道。只是欺君之罪大于天,奴婢不敢有所隐瞒。”
皇上命人呈上。聂群取了过来呈上去。皇上接了读毕赞道:“好句。好句。”有对逸然一阵凝视,云:“郡主,朕这里有几句诗,你细观之再回朕的话,不可欺瞒。”逸然称“是。”皇上令人送了过去。
逸然接过细观后。暗云:亏了是此二首,若换了旁的,还不知如何了结呢!口中却喃喃自语道:“怎么是这两个,怎么是……”
皇上闻言道:“你可曾见过?”
逸然道:“见过……”又佯作惊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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