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五章 阴长生


老师的笔呢?」

    李追远:「刚送给医生了。」

    翟老苦笑道:「你倒是会做人情。」

    李追远:「我送您回家属楼休息。」

    翟老:「下午我还有课。」

    李追远不语。

    翟老:「以後的课可以调换,但今天的课————」

    李追远:「我帮您上。」

    翟老:「好。」

    阶梯教室里,学生很多,不用点名,明显溢出。

    学生分得清好赖,同样的课程,有些老师只能照本宣科、像是站在讲台上念稿;翟老也是念稿,但他的草稿是他的人生。

    同样的知识点,别的老师只能举书本上的例子,翟老则是「就像我曾参与过的某某项目」。

    这种理论与实际的结合,在课堂上,呈现给学生的是一种难以描述的震撼。

    李追远走上讲台。

    翟老坐在第一排。

    阿璃去往最後排。

    「同学们,翟老身体不舒服,这堂课我替翟老上。」

    没有理会下面的窃窃私语,看过翟老教案的少年,直入主题。

    很快,教室里安静下来。

    翟老先是面露欣慰与期待,渐渐的,变为哭笑不得。

    不是课讲得不够好,无论是知识水平和工作实践,学校内能比得上自己这个学生的老师都不多。

    主要是————天才,确实不适合教人啊。

    这张口就来的各种精确数据,密集到让人室息的教学内容,这哪里是上课哟,分明是在以自己教案为主题做论文报告。

    下面的学生们连做笔记都来不及,脑速完全跟不上少年的语速,与其说是正在被知识冲击,倒不如说是正承受着来自智商上的淩辱。

    下课铃声响起,羞辱结束。

    李追远从阿璃那里接过记录本:「这是课堂笔录,感兴趣的同学可以拿去传阅复印。」

    随即,少年看向翟老。

    翟老:「你故意的?」

    李追远:「第一次,不熟悉。」

    翟老:「要下功夫去熟悉,你应该用不了多久,就会站在那里正式讲课。」

    李追远:「是,我记住了。」

    少年觉得,届时自己可以像翟老一样,坐在下面,把讲台交给自己的学生赵毅。

    赵毅要是不能在开学前把大学内容全部学完,就白瞎了他那条超规格生死门缝。

    李追远把翟老送回家属楼。

    阿璃再次回到了昔日自己曾住过的卧室。

    翟老:「今晚就住我这里吧。」

    李追远:「您就算不开口挽留,我也不会走的。」

    自己的寝室虽是双人间,却是整楼层共用的卫生间,带阿璃住进去,不方便。

    翟老:「你还要在学校待多久?」

    李追远:「您有事?」

    翟老:「你知道的,我在丰都有个实验室项目,那边前几日来电话,说有新的研究发现,我想去丰都看看。」

    李追远:「好,我陪您一起去。」

    翟老:「不麻烦?」

    李追远:「不麻烦,我朋友要去丰都对象家里下聘礼,我也要去。」

    翟老:「呵呵,去给男方壮胆撑场面?」

    李追远:「嗯,也要代表女方收聘礼。」

    寝室,公共卫生间洗脸池。

    「我的心在等待,永远在等待哎~」

    「让我一次爱个够,给你我所有~」

    男生们赤条条地站在那里,打肥皂洗澡;後头还有同样是赤条条的端着脸盆,等水龙头空出。

    学校有澡堂,但在夏日里,男生普遍不愿意去,并非是舍不得那张澡票,更多的是懒得走那麽远的路,还是在这儿接凉水冲洗、再甩着鸟回寝方便。

    有害羞的,穿着裤衩来洗的,往往会遭遇大家的目光嘲笑。

    林书友:「彬哥,洗发膏给我。」

    谭文彬:「给。」

    林书友:「彬哥,帮我搓个背。」

    谭文彬:「转过去。」

    林书友与谭文彬後头,没排队的人,哪怕是周围水龙头边洗澡的,也都刻意与他们保持距离。

    因为林书友身上,纹身密密麻麻。

    这已经超出混社会的程度,敢纹这麽多、吃下这麽多疼痛的,亦是常人难以想像的狠人。

    林书友:「彬哥,我听说下午有个少年代翟老上课,好像是小远哥。」

    谭文彬:「还用好像?」

    林书友:「可惜了,早知道我们也该去旁听的。」

    谭文彬:「可惜啥,没赶上受虐?」

    当初谭文彬高三时,可是享受过小远哥的题海轰炸,而这,还是小远哥为他量身定制的温柔。

    林书友:「我还是第一次知道,大学也能跳级的。」

    谭文彬:「高考後的暑假,罗工就让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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