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八章 婚礼


也扛不住这声来自发妻的哭诉。

    他够对得起这人间了,是这座江湖,对不起他。

    刘姨想从秦叔身上下来。

    她是喜欢看着别人嗑瓜子的,却羞於被别人嗑。

    孩子们可都还看着呢!

    但她挣紮了,而且不是做做样子的那种,更是用蛊虫去咬秦叔腰间的肉,可秦叔就这麽只手抱着她,将她强行固定在自己肩膀上,岿然不动。

    他很坚定。

    李追远很满意。

    少年愿意抽鞭子的前提是,一鞭子下去,你至少得跟老黄牛一样,晓得该自己往前走一段耕地。

    只是,少年现在无法做回答。

    得看柳奶奶与秦爷爷那里。

    大船驶向岸边。

    陈靖抓着轮椅,在那里焦急等待。

    第一眼看到小远哥安然无恙後,他心底舒了口气。

    第二眼看到林书友背着重伤的头儿下船时,他笑了。

    随即,他意识到自己不该笑,就马上绷紧,一时哭笑不得。

    赵毅:「没得良心的白眼狼。」

    陈靖:「不是的,毅哥————」

    阿靖急得抓耳挠腮,身上的狼毛都不自觉长出。

    赵毅是逗他的。

    狼崽子笑,是因他提前做好了准备、得以心安。

    林书友看着早就备下的轮椅以及上面各种专治体魄皮肉伤势的药丸药膏,诧异道:「三只眼,你早就知道————」

    赵毅:「废话,喊了这麽久的祖宗,哪能不知道自家祖宗究竟是个什麽德性。」

    来这里之前,他就猜到了李追远会怎麽做。

    建议姓李的让柳老夫人去保护————那哪里是为姓李的着想,是自己最後试图唤醒姓李的内心良知。

    不出意外的失败了。

    行吧行吧,照目前情况,这算是姓李的重新练武之前的最後一劫了,正如赵毅之前所说,以後也没这个机会了。

    可惜的是,望江楼明明是他私底下搞到手的,可刚才那震慑通告江湖的一幕,他却缺席了。

    去是能去的,但去了後得躺在广场上,整得自己像是第一个被秦公爷清算一样————

    搁以往,他还真愿意去躺一躺、演一演,彰显出自己能在老龙王手底下求生的能力。

    但现在已经没有演的必要了,此消彼长、东风彻底压过西风,他也懒得再去对面扛旗了。

    笨笨站在那里掐着手指头。

    掐着掐着,指头太少,仇家太多,小男孩就把小黑喊来,从小黑脑袋上的毛开始,一根一根地给仇家定位。

    没办法,仇家多如狗毛。

    李追远挥手,黑龙出现,盘旋於船帆之上,《邪书》落下,女人手持纸笔,站在船头。

    船上童男童女们划动船桨,收起船板,大船再次行驶向海面,而後缓缓下沉。

    清安与旧天道的对决仍在海面之下继续。

    而且还得持续好一会儿。

    清安剑气如虹,与其说是在打架,不如说是在发泄,伐旧日天道残身,告别过去那同样残破的自己。

    胜负上的悬念已经不大了,因为海面之下,遍布桃花,每一棵桃树下,都站着一个秦家人或柳家人。

    清安动用《黑皮书秘术》,将这些当年战死的秦柳两家强者尽数复苏,让他们与自己,同战这一场。

    他不仅是在为自己一个人谢幕,也是带着他们一起谢幕。

    身为凡夫,敢直面天道奋起而战者,皆是人间无冕龙王。

    这,就是独属於清安的风流浪漫。

    旧日天道面对这种阵仗,打又打不过,逃又逃不走,败亡只是时间上的事。

    清安事先说过,这一战,他不需要李追远插手,李追远也没打算插手,少年只是留黑龙在这里压阵,再遣《邪书》於此记录。

    除此之外,李追远还感受到,头顶上空,垂有一道微弱的天道目光。

    本体也在盯着这里。

    身为新天道,彻底抹去旧天道的残留是他必须要做的事。

    有天道之眼在这里盯着,相当於扼杀掉了所有意外可能。

    李追远只需等,等清安沐浴着旧天道之血凯旋,再将他与苏洛等人的灵给剥离出来即可。

    当然,要是清安愿意,他这最後一战後的最後一场酒宴,将会格外热闹。

    两拨人,在岸边间隔比较远,彼此不作打扰。

    秦爷爷站在柳奶奶面前,眼眸里,是清晰的痛苦与愧疚的浑浊交替往复。

    在柳玉梅记忆深处,年轻时的他,跟现在一样,喜欢像根木头似的,钉在自己的视线里。

    於望江楼时,毕竟是投影,就如同往日夜里指着老狗牌位骂的复演,区别在於这次,老狗的牌位做出了回应。

    可真面对面站着时,预备下的千言万语,反倒落得个相顾无言。

    柳玉梅好几次想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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