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第 10 章


    徐端宜忽然说:“我先前问过嫂嫂的意思了。”

    萧宝珠一听这话,原本低着的头,立刻抬了起来。

    她猜到表姐要说什么了。

    双眼亮晶晶地看着徐端宜。

    徐端宜也没隐瞒,看着她说:“等你嫁给他之后,日日都能瞧见。”

    “当真?”

    萧宝珠惊喜万分!

    她还以为大兄那般坚持,家里会不同意,没想到……她喜不自胜,简直高兴得要跳起来了。

    徐端宜虚长她三岁,也算是看着她长大,自是知道她的脾气。

    见她如此,也有些惊讶。

    “你就真这么喜欢他?”

    萧宝珠到底也不过十五,听她这样问,倒也有些少女怀春的模样,红了脸,小了声:“表姐你不知道,柳郎他有多好。”

    徐端宜当然不知道。

    她也没觉得,这样一个会在对方还有婚约,与她不清不楚,还发生关系的人,能是一个多好的人。

    不过这些话——

    她这个做表姐的,自然不能直截了当说。

    亲姐妹尚且容易生嫌隙,何况还是表姐妹了。

    何况她想,这种话,宝珠这阵子恐怕早听了不少了,这样都没用,可见那柳寻的确有些本事。

    “你且说说,他是怎么对你好的?”

    “你们又是如何认识的?”

    萧宝珠满腔爱意,本就无从宣泄,此时徐端宜自愿当听众,她自然不会隐瞒。

    忙把自己与柳寻是如何相识,柳寻又是如何对她的,都一五一十全与她说了。

    徐端宜听完之后,也只能感慨宝珠还是太小了。

    她话中的偶遇,还有柳寻最初不知道她是谁,实在漏洞百出。

    宝珠在京中一向活跃,只要随便一打听就能知道她是谁。

    不过那柳寻实在厉害。

    勾得少女怀了春,得知她的身份,却故意又开始疏远宝珠。

    嘴上说着自己不配。

    做出来的样子,倒没瞧出一点。

    真若觉得自己不配,觉得不想坏了宝珠的姻缘,就该彻底说清楚,离远些,而不是像这样推三阻四,以退为进。

    嫂嫂有句话说的当真没错。

    宝珠实在是被家里人宠坏了,方才不知道外头那些人的深浅。

    不过这样的性子,也不是谁都能拥有的。

    她就做不到这样。

    “表姐,我既与你说了,你可一定要站在我这。”萧宝珠知道家里不喜柳郎,便想着把徐端宜拉进自己的阵营。

    日后好替她和柳郎说话。

    徐端宜不置可否,不答反问:“你们那次,真是你主动的?”

    “表姐!”

    萧宝珠彻底羞红了脸,挽着徐端宜的胳膊也收了回去,改为捂住自己的脸了。

    最后还是小声说:“柳郎一直不愿,是我逼他的。”

    徐端宜见她一边羞红脸,一边还在替柳寻说话,彻底沉默。

    这种事,男人若不想,还真能逼他不成?

    只是事已至此,多说无益,说多了,反而闹得她们姐妹关系破裂,徐端宜也只能轻轻抚着萧宝珠的头说:“日后那柳寻若是欺负你,记得与我和嫂嫂说。”

    “柳郎才不会欺负我呢~”萧宝珠说得信誓旦旦。

    余光一瞥,见表姐仍看着她,知道表姐是关心她,便又笑着挽住徐端宜的胳膊,乖巧道:“知道啦。”

    “不过他若真的敢欺负我,不用你和嫂嫂出面,我自己就不会轻放了他!”

    ……

    萧宝珠不似徐端宜,她是个闲不住的性子。

    勉强陪着徐端宜住了两日,实在憋得厉害,还不等明氏来接她,就找了理由要回家去了。

    徐端宜见她去意已决,也就没挽留,只着人把她好生送回到护国公府,临行前又特地嘱咐了随行的护卫,让他们务必把人送到府中,不可半路让人离开。

    她是担心萧宝珠又去找柳寻。

    若再闹出什么,她也脱不了干系。

    之后几日,徐端宜也未出门,继续待在家中抄写佛经。

    三日之后。

    徐端宜方才乘坐马车去了皇恩寺。

    她每年都会来皇恩寺为自己的母亲祈福,再为自己的父亲求一道平安愿。

    来的多了,寺中的僧人都认识她了。

    徐端宜未让人引路,照常先去大殿求了愿,添了香油供奉钱,又把自己抄写的往生经,置于供奉母亲牌位的小佛堂中。

    之后她陪着母亲的牌位说了好一会话,才出来。

    “主子是用了斋饭再回去,还是现在回去?”时雨在外头等她,见她出来,忙问她。

    徐端宜说:“你先去禅房,让人准备午膳,我还有处地方要去。”

    这便是要留下来用膳的意思了。

    时雨笑弯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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