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宴饮琼浆;故人相逢


认,满脸故乡重逢的欣喜:“我是陈海啊,澜江陈氏,家里有千斛宝船。”

    “可还记得四年前,泾州五凤楼前把酒之故人否?”

    依稀之间,往昔记忆被唤起。

    时光倒转,回到泾州城。

    五凤楼前,身形清瘦俊俏,手赤折扇,风度翩翩少年,浊世佳公子,为自己垫了酒钱,观澜江风波,把酒谈经,指点仙门秘闻。

    “是你!陈海,陈公子!!”纪缘恍然忆起,走上去把住陈海双手,左右打量着他。

    “纪师兄,我已有仙学辈分,当不得兄长以公子相称,还是莫再取笑了。”陈海也握住他手,爽朗大笑。

    论年纪陈海大五岁,但纪缘先入总坛,当然是师兄。

    纪缘颔首:“陈师弟,你可真是长变了样;越发俊逸不凡,这般悄模样,不知要迷倒多少佳人女子。”

    自来教中,无一熟人好友,自来教中,颇为孤寂。

    陈海仔细打量着纪缘,惊觉纪缘气机深不可测,修为竟还在自己之上。

    “我看师兄才是男大十八变,当年布衣稚子,而今飘渺仙风,深不可测,隐有一派宗师气度,与当年简直云泥之别!”

    “可惜仙门无酒店,不然人生四大喜,他乡遇故知。当浮一大白!”纪缘轻笑摇头,说了个客套话。

    陈海出身澜江陈氏,亦是上品仙学世家,自然是法力不俗的,而今法力亦有三百年。

    “哈哈,好说好说;我随身带了酒,兄长若不嫌弃,找个僻静地方,咱们饮两杯?”陈海拍了拍腰间宝囊。

    纪缘看出陈海对自己有结交之意。

    倒也正好,身处仙门,自己又当了执事,以后免不了人情世故。虽然自己神通道力,不用给任何人面子,但朋友当然越多越好,敌人越少越好。

    沉吟片刻,笑说:“请,那倒是要尝尝陈家的琼浆佳酿了。”

    “请!”

    金阙峰很大,说是峰,实际如山一般;又高又阔,峰峦耸峙,老松古柏,仙鹤飘飞,云雾渺渺;临崖石凿栈道更是九曲盘肠,曲折险绝。

    沿着绕崖栈道,观云气飘渺,过几道叮咚瀑布,拱桥流水,绕花圃,到一栈悬崖边的数丈凉亭下。

    凉亭中,恰好有石棋盘,石墩;往常自然是道人、仙翁论经奕棋之所。

    今天却格外寂静,四下无客;仙山四季长青,美景怡人,俩人入亭下坐在石墩上。

    陈海撩起衣袍,坐在石墩,从宝囊中,取出两个玉盏,一壶酒。

    玉制精美酒壶口,丝丝白雾凝结,飘香数里,沁人心脾。

    酒如缕缕红线,被倒入玉盏,杯盏中,竟如殷红琥珀一般,氤氲生辉,漂泊霞光。

    “好酒,不是俗品。”纪缘端起来,泯了一口,眼睛一亮。

    丝丝清凉辛辣入喉,转而化作汩汩精气,又过数刹那,微微暖意席卷五脏六腑,令人气血流畅,体魄柔健。

    这酒,算上乘灵物了。

    “哈,这还确实是我陈家秘传仙方,称为【九霞觞】,师兄请再饮!”陈海也一饮而尽,再为纪缘斟满。

    “九霞觞?”

    “因此物是仙家秘传名方,聚四季气候,采灵山二百二十种灵药果脯酿成,又历两甲子盛日月之精;倒入盏中,能呈九霞之光;可长养精气,削缓我辈坐关之苦。”

    削减坐关之苦;就是寻常炼气士肉身薄弱,虽然能不吃不喝,但如果长期闭关,也会浑身肌肉萎靡,乃至僵直。

    “那我可沾光了,能品此佳酿。”

    “师兄喜欢便好,只是小弟初来乍到,也没有准备菜肴,倒是怠慢了。”

    “哈哈哈,有酒无菜,不算慢待,再说这又何难。”

    说着,纪缘从袖里宝囊,取出四个木匣。

    一一打开,却是青红玉枣一匣;皂色瓜果一匣;翠色笋尖一匣;白色银耳一匣。

    皆光气氤氲,药龄不下数百年。

    “玉枣、皂梨、元竹、芒饵!师兄好大手笔,这,可都是难得灵药。”陈海讶然。

    “请!”纪缘摄来崖下刺竹,手一抹,就削成筷子,递给陈海。

    既然陈海舍得把家传的灵酒拿给纪缘喝。

    纪缘自然也投桃报李,灵境中获得了不少灵药种子,选些可口的,取出来当菜吃味道不错。

    “按咱们乡俗,得先酒喝好了,菜吃饱了,再摆闲话,我就不客气了,哈哈…”陈海毫不客气,捻菜饮酒。

    二人推杯换盏,非常默契的一人先干了两壶酒,约莫有一人三斤多;这才开始聊天。

    这是泾州乡俗;就是不论权贵,还是乡下,皆以善饮、善造酒闻名,开席宴客,得先饮五杯,才能说话。

    “兄长艺业惊人,当年名震道院,力斩赵承隐,鞭砸曲灵峰;我也是后来才闻说兄长威名…”陈海满脸红晕,摇摇晃晃,说起这话,有些崇拜之色。

    纪缘也略有些微醺,苦笑说:“贤弟谬赞了;他们要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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