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战争又起


同的感觉却是绝对同时存在的。

    他就站在两条路的交界处,看不清它们分别通往何处,看样子他好像能选择走哪一条,但无论他怎么迈步,不管是跳还是跑,都只会停在原地。在这里没有时间,因为他踩着的缎带不动,也就无所谓“流逝”。他的确可以做出选择,但不是现在,也不是过去、未来,而是一个特定的时机,一个可能到来,也可能不到来的时机。

    就在他的前方、不在他的缎带中,他看见了黑雾、闪电和火焰。和荷瑞斯不同,他没看到那个穿着黑色铠甲的家伙,只看到一个穿着华丽铠甲的青年,尽管离得非常远,但他奇特地能看清那人的脸——那青年面容模糊,蒙了一层看不清的雾,但看得出很惊恐,接着那人便消失了。接下来,里卡多也醒了,心里带着莫名的惊慌,即使他在这个梦里没看到任何足够吓人的东西。

    菲奥娜急匆匆赶下来想看看发生了什么事,看里卡多只是做噩梦,便松了一口气。

    “我是大叫了吗?居然把你惊下来了。”

    “倒也不是大叫……你真的不知道你刚刚说了什么?”

    里卡多摇摇头,只知道自己在那个奇怪的梦里心情异常平静,不止没有波澜,甚至连想法都不曾有,仿佛一切都跟着本能;这也许不是个清醒的梦境,但发生的事却像烙印一般深深刻在他的脑子里,只要他想,就能随时回忆起任何细节。

    “你刚刚用高低不平的声音一直在念着什么……听起来很像预言。”菲奥娜当初没有参加萨里昂的演讲,没有亲眼见过,不过巴索尔神父口述过给她听,多少也能记个大概。

    “什么!预言?”里卡多顿觉诧异,因为现在清醒的自己也不能记起预言的原本内容,只是知道个大概,而且他当初在陵墓里看到的预言也是残缺不全的。“那我是从哪开始念的?”

    “差不多从开头就念了,第一句是‘我看见在缎带的前方,有黑雾、闪电和火焰’……”菲奥娜努力回忆,想把他说过的话原原本本地说出来,“你没有按照顺序念,下一句就跳到‘然而在持剑披甲之前,先知要先论到他;在论到他之前,要知道他有资格和权力’……之后你又念了好几段,最后一句是‘当一切尘埃落定,我看见英雄佩戴着印记,和卷轴上的印相同,可以和活物相争,因他是预言中的人,因他经过了所有考验,活物不能胜他,最终将会连同洪水一起被消灭’……”

    里卡多满头疑问,因为他念的这些,刚好都不是自己当时在地下陵墓看到的片段。现在要他复述也绝无可能,完全没有任何印象。

    “噢对了,你还是用古达曼语念出来的。我还不知道你会古达曼语,我以为只有像我这样的忠实信徒或是神职人员,才会费心费力去学。”但菲奥娜很快注意到,里卡多的眼神变得惊慌起来。

    里卡多掀开被子,发觉背后全是冷汗。“我的确不会,我甚至都不知道什么是古达曼语。”

    一听这话,菲奥娜也感觉后背发凉。

    他们不知道的是,冥冥之中先有一条无形的丝线先动,扯动了后面的丝线,从而在遥远的另一头推动了一个绳结。但这个绳结是属于前者的,还是属于后者的呢?

    ……

    当夜晚来临,在卓耶萨家灯火通明,一众富商享受宴会时,阿瓦罗·阿曼却并不那么好受——就在刚才,有侦察兵传信说,在阿曼绥斯领外围发现了敌人活动的踪迹。阿瓦罗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却没想到这么快。

    “伯爵大人,我们应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阿瓦罗此时也难保持原来的那般冷漠,“有没有说敌人有多少人?行进方向如何?兵种构成呢?”

    “禀大人,只是发现踪迹而已,您问的这些……一概不清楚。”

    一听,阿瓦罗连手上珍贵的陈酿红酒也喝不下去了,猛地一甩酒杯。要论怕倒不至于,毕竟之前和萨里昂说了那么多也不白说,自信还是有的;可这终归是一场恶仗,耗钱、耗人,甚至还可能得付出更多代价,这怎么能不令他烦躁呢?

    “先给山瓶领写信,就把发现的东西统统写上去。”说完,台阶下的手下便立刻起身,要马上回去办,但阿瓦罗又把他叫住,补充说:“记住,原原本本地写,不要半点添油加醋,言辞恳切点。记住!原原本本地写,不要半点添油加醋,懂了吗?”

    “明白。”说完就要转身离开,结果阿瓦罗又叫住了他。

    “你急什么!我有让你走吗?”那手下被这句吓得跪在了地上,阿瓦罗这才有点消气,继续说:“第一,把罗根·阿曼爵士、卡特尔·阿曼爵士、埃斯克利巴·阿曼爵士……总之我手下的骑士都叫来,不用带扈从;第二,把总守卫长和他的副官叫过来,他们带不带谋士、小队长都行;第三,把书记官叫来,我要口述给国王的信;第四……暂时没有第四,就这样了,去吧!”

    于是这位手下这才战战兢兢地快步离开了。阿瓦罗暂时松一口气,感觉往日舒适奢华的高座都不再诱人,再也坐不住,只能站起身来回踱步。他的兵力虽少,但麾下骑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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