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我的故事


信多少,重要的是其中的意思;这也和人一样,活了多长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其中有多少是精彩的,多少又是寡淡无味的。

    当然,前提是故事要持续听,人也要继续活下去。”里卡多的表情很轻松,仿佛那个过程悲伤的故事真的只是故事,令人捉摸不透。

    “我……这个样子,应该说,很难活得出彩了……”菲奥娜的头仍旧低着,看来这个故事对她的作用很有限。

    “出彩不出彩,过去了,回过头才知道。不说这个了,我们来谈正事,好吗?”

    “是那些凶手的信息么?不需要再浪费时间了……我想,能承受住……”这一次菲奥娜倒是很干脆地应了下来。

    “那好,从明天开始,我会每天准备一些问题,这样可以吧?”

    “为什么……不一次问完?”

    “呃……”里卡多有些语塞,挠挠头答道:“这么说吧,佩拉塔给我预留的每日可自由支配时间很‘宽裕’,我在你这儿花的时间越多,在外面干活的时间就越少——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这不就是……‘偷懒’么?”

    “话别说得这么直白好吗?”里卡多白了一眼菲奥娜,也不知道她究竟看没看见,“我也有理由说的——我干的是什么活,最考验思维能力的问询;他们干的是什么活,让我去和他们干……我得到应有的额外空闲时间,也很合理吧?”

    菲奥娜没有正面回答,仿佛没有反应一般,但里卡多分明看到她那隐隐露出来的眼睛,有一丝闪动,顿觉总算有了进展。他趁热打铁,继续问道:“你的名字是‘菲奥娜·艾尔’,请告诉我怎么拼写,‘埃尔’‘艾儿’?”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嗐,文书工作嘛,到时候记录的时候就不会出错了。”

    不过里卡多此行来得匆忙,什么也没带,四下寻找,灵机一动让菲奥娜在盛食物的木盘子上刻字。于是她用尖利的闪着黑色金属光芒的指爪在盘子上轻轻刻下‘菲奥娜·艾尔’,尽管并不习惯用指甲刻字,但字体仍然十分娟秀,一些地方有独特的翘勾。

    “原来是这么拼的……好,你看我的。”里卡多把木片翻过来,直接抓起菲奥娜的手腕,想带动着在上面刻字。他用心地带动菲奥娜的手,但他刻出来的字一言难尽,得仔细看好几遍才能分辨清楚到底是哪些字。

    “今天就先到这里,明天我会再来。”说完里卡多就推门离开了。

    房间的光线骤然回暗,菲奥娜独自一人蜷缩在原地,脑中思绪万千,不知道想什么好。当绝大部分想法像飓风一样来去如飞时,她莫名地想起里卡多说的那个故事,一句话始终缭绕在她的脑海里:

    “痛苦除了制造新的痛苦之外什么也干不成。”

    ……

    与菲奥娜的谈话暂告一段落,里卡多接着便去参与体力劳动了。之前他那一番想偷懒的说辞半真半假,他的确反感做这些力气活,但不是想尽办法逃避——营地防御一天不建好,他们也就一天得不到安全的保障,营地围墙建得好了,到时候防御起来就更轻松,能少流血。

    一直干到傍晚,中间送了两次餐给菲奥娜,但想也不用想她肯定不会吃,里卡多看她一直蜷缩在角落里也搭不上话,只好明天再想办法。他在帐篷里想着想着,便想起那本日记,也许重新仔细地看一遍,能从中汲取些许灵感。

    现在这本日记在佩拉塔手上,里卡多去要回来并非难事,本就是为了安抚菲奥娜。当他把日记要回来时,尽管转瞬即逝,但他分明看到佩拉塔一向冷静坚毅的脸庞出现了一些落寞、愧疚和愤怒的混合神色。

    她是否在想,如果早几天知道此事,如果早几天来到这里,情况也许会大不相同?里卡多没有询问,只是回到帐篷里慢慢看这本日记。

    那个已故的老人文笔极差,想也知道一个农家汉子不大可能会写出什么优美的语句,但里面的语法和拼写错误甚至影响到阅读,里卡多也只能尽力推测完整的经过;另外,他也想推出菲奥娜的转变过程,兴许能得到治愈她的线索。

    一切的一切,最开始的迹象要追溯到上个月的野兽骚动,那时黑暗森林的野兽突然大规模骚动起来,往森林外围逃离,它们似乎没有明确的目的,无一例外显得都很惊慌。对于村民来说却是件好事,他们把握这次机会来了几次集体狩猎,有效改善了伙食。

    几天后,菲奥娜,村里以娴熟技巧闻名的专业牧羊人,犯了职业生涯唯一的一次错误——一只小羊羔在她的放牧时间里意外死亡。

    村民们都很意外,她从孩童时期就开始学放羊,到专职放羊都过了几年,全村的羊都让她放,从未出过差错,现在纪录被打破了。羊羔的尸体在远离羊群的两个山坡外被发现,被开膛破肚,里面的所有肉和骨头都不知所踪,仅剩一副皮囊,血迹是喷射式的,足足覆盖了三四米的扇形区域。

    人们认为可能是狼咬死的,可狼又怎么会连骨头都吃,却偏偏留下羊皮呢?再说那血迹的分布,也没什么野兽能做到那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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