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我寻思我也妹口音啊!


上沟壑纵横,看上去估摸着七十岁,闭着眼睛原本在小憩。不过沈晨的到来还是打搅了他,现在正看向沈晨,虽然年纪大,不过从眼神能看出来精神劲头很好。

    “请问你需要帮助吗?”老人站起身,乐呵呵地问道。

    沈晨有些支吾,作为一个刻板印象上的对熟人社交****、对陌生人社交恐惧症,他这时进了人家商店想买点什么发现太贵又不想买了结果被发现的尴尬感,不亚于面对本书时间线三年后的雪糕刺客事件。

    似乎觉得这个一看就不是本地人的青年不会格陵兰语,老人换作英语又问了一遍。

    “我来是想看看有没有我想吃的东西,现在看来是没有的。”

    沈晨还是决定先省点钱,吃自己的口粮先。

    “中国游客?”老人问道。

    “是的,为了看极光,所以我来到了格陵兰。”沈晨熟练地用着不到一个小时前刚编好的借口。

    “你们的口音确实很独特,虽然只听过一次,但我还是记住了它。”老人感慨道。

    我寻思我也妹口音啊!

    沈晨心里嘀咕着,本来想尴尬地笑笑扭头就走,但很快他又意识到了什么。

    根据与安雅的交谈,可以知道萨法里克小镇很少有游客来,那中国游客就更少了;

    杂货铺的老人说他仅听过一次中国口音;

    神神叨叨的谜语人N号曼珠沙华把自己丢在了距离萨法里克不远的地方……

    会不会有这么一种可能,老人先前所见的中国人,正好就是自己爹妈?

    “我也是偶然才来到萨法里克的,看来之前还有和我一样兴趣的朋友。你什么时候见到他们的?”沈晨状若无意地问道。

    “去年,是一对中年夫妻,所以记忆才这么清晰。”

    “也在三月底吗?这会儿比较容易看见极光。”

    ——其实沈晨想说的是春分前后,但他不会拼这个单词,干脆说三月底。

    春分、秋分、夏至、冬至是全球都通用的,这是代表着昼夜特殊规律的时令。只是中国会更细致地划分为二十四节气,西方的话则用黄道十二宫表示太阳历的时令。

    当然,十二星座与十二宫在早期是基本对应的。只是随着天体运动,到了现代,蛇夫座已经偏移到了黄道的位置,所以根据天体实际位置定义的十二星座演变成十三星座,对应的时期也发生改变。但黄道十二宫是人为均等划分的客观概念,依然与古时一致。

    “不是,大约在五月。”

    “五月来格陵兰旅游,的确与众不同。”

    “我也是这样问他们的,他们说,是因为工作来到这里的,真辛苦啊。”

    “那确实很辛苦。”

    ……

    沈晨告别了杂货铺的老人,最后离开时还是什么都没买。

    他还记得,薯片查阅资料的时候曾说过,在过去的十个月内,有一个疑似和爹妈关联的信号和东部无人区的气象观测站进行数次通讯,这也是怀疑父母和格陵兰岛有关联的原因之一。

    十个月前,正好是去年五月。

    这样想的话,大概率是某些人和格陵兰岛在十个月前建立起了联系,既包含来此的线下联系,也包括隐秘的线上联系,并被薯片捕捉到。至于线上线下谁先谁后的问题,有待进一步推敲。

    而这十个月前线下建联之人,刚好是一对中年夫妻,即便不是自己亲爹妈,也必定是和他们高度相关的人员。

    沈晨的精神劲头为之一振,这个可是重要线索。

    海风从侧面吹过来,带着咸涩的湿意,把他的头发吹得散乱,不过他只是随便走走,琢磨接下来的打算。

    虽然身份问题确实是最要命的,但目前这个问题还不紧迫,似乎可以找个有银联标识的ATM取些外汇过来,这样找人问事办事都方便。毕竟在大多数情况下,钱还真是万能的。

    沈晨叹了口气,忽然心中一激灵,回头看去。

    身后,一个男人靠在街边的拐角处,正用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