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七五 决战提前十五载,九龙银枪接全图


院内月光满地,灯影摇曳,小坏王孤身一人,迎着混乱、自由二十多位修士的锐利目光,步伐沉稳地走进了三层木楼。

    许圆一见他,便忍不住出言嘲讽:“这不是杀自己人时,下手最狠的小人皇吗?!怎么,准备何时动手杀柳岁寒啊?都是一个阵营的袍泽兄弟,要杀要剐,您倒是痛快点啊。”

    小坏王瞧了对方一眼,嬉皮笑脸道:“好妹妹先别急,我不是来找你的……等我与知微大姐姐聊完正事儿,牛哥哥再疼爱你一番!”

    农知微坐在茶桌上,表情恬静地回问道:“刑堂弟子说,你是来求和的?”

    “是啊,是啊。”小坏王扫视四周,见房内只有二十几位游历者时,眼眸中竟闪过一丝失望之色:“你们两家打一家,这谁能受得了啊?兄弟们是真扛不住了,而后又他娘的死要面子,非逼我一个人过来求饶……怎么,诸位兄长师姐,可否给我几分薄面?起码能让我们熬过这十五年,看一眼故事的终章结局啊!”

    “呵呵,你堂堂人皇,还需要求人看结局啊?”农知微根本就不接话。

    那位脾气暴躁的混乱修士,笑嘻嘻道:“你有什么薄面啊?!杀杨宥天的薄面吗?哈哈哈……!”

    张夫子忍了半天,还是有些忍不住地问道:“陈征呢?!”

    “呵呵,夫子兄,他都消失五六十年了,你还惦记呢?你可真是个好兄弟……!”小坏王迈步上前,很是自来熟地抓起方桌上的青瓜,狠狠地咬了一口:“唉,我本来还指望着用陈征兄弟,在大结局的时候跟你换点好处呢!”

    “罢了罢了,被人打得跟个孙子一样,那求饶的话……总也得拿出点诚意。”

    他冲着张夫子摆了摆手:“你过来,我告诉你他在哪儿。而后……咱们停战十五年,怎么样?!”

    “你觉得可能吗?”张夫子冷笑着问。

    “那三年,三年行吗?”小坏王脸色极为认真地问道:“停手三年不打,让我们喘口气。”

    张夫子本来对营救陈征兄弟是不抱任何希望的,可一见小坏王真的开始谈价了,便也顺杆儿爬地回道:“三年可以,但我只能做自己的主。三年内,我的人可以不围剿秩序,至于其他人,我管不了……!”

    “好兄弟,我是真的扛不住了,你帮我跟大家说说情,行吗?”小坏王一边吃着青瓜,一边“哀求着”回应。

    那位混乱散修闻声,极为不屑和鄙夷地插了一句:“秩序挨打,纯粹是因为你太狂了!太装了!杀一个自己人,还非要亮出小人皇的身份,搞得大家心里都有了针对对象……根本不用商量,就形成了摁着秩序打的默契。要我说啊,你是真的应该给那些秩序游历者跪下认错!”

    “是是是,你教训的是。”小坏王连连点头:“先前确实是我不自量力了。”

    农知微有意想要卖张夫子一个人情:“夫子兄若答应你三年不动手,那我也可以答应。只是……我们确实是劝不了其他人。”

    小坏王流露出了纠结犹豫的表情,最终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一样,点头道:“罢了,少了两家人一块揍我们,秩序就不至于全员死光光……来吧,我告诉你陈征在哪儿,然后咱们再继续谈。”

    “你直接说就好了啊。”张夫子脸色不耐。

    “那个地方……我不能明说。”小坏王冲他投去了一个暗示的眼神。

    张夫子稍稍犹豫片刻,而后自榻上起身,迈步走到了小坏王身边:“这都快六十年了,我陈征兄弟……精神还正常吗……你跟我说实话!”

    “正常,正常!”小坏王冲他勾了勾手:“我告诉你哈,那个地方其实就是……!”

    “你说什么?你传音跟我说就好了啊……!”张夫子下意识地低头。

    轰——!

    一股寒天冻地的极霜之气涌动,顷刻间令张夫子置身在了一片白茫茫的光辉之下。

    嗡——!

    星河璀璨,骤然浮动在半空之中,就如同一条银龙散发出了无尽光辉。

    “你……?!”

    张夫子心中泛起了一股强烈的濒死之意,猛然抬头,目光惊诧,可嘴唇刚张开了一半,便被冰晶封冻,竟无法再发出任何声音。

    小坏王瞧着他,脸颊泛起了极为灿烂的笑容:“既然你那么想念陈征兄弟,那我就送你去跟他做伴吧!”

    噗——!

    只在瞬息间,那道浮空的星河,竟肆意游动了起来,携卷着无尽的极霜之气,轰然撞入了张夫子的腹部,彻底封冻了丹田内的星核。

    星沙在腹内狂涌,极霜之气冰封一切。

    张夫子的一身灵气、神能,竟在此刻不能施展出分毫。他只能通过神魂感知,感觉到自己的肉身被冻成了一个大冰疙瘩,且那星沙所过之处,五品修士的肉身竟跟纸糊的一般,顷刻便被刺破。

    嘭——呲啦啦!

    “星河”泛着滚滚寒气,自张夫子的后背穿透而出,殷红的鲜血还没等喷溅坠地,就被冻成了肆意炸开的赤色冰柱,如妖艳的倒刺冰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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