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9.雨一直下



    “.”

    而叶诗语呆呆地望着这边,过了许久才艰难地说道,

    “袜子.湿了贴着好难受.小欢帮我脱掉”

    “啊?”

    闻言,颜欢微微一愣,扭头看向她的身下。

    今天叶诗语的裙摆下穿了一条50D裤袜,此刻被水浸湿了大半,因而有的部分满是水光,有的部分又晦暗不明。

    许是因为那裤袜将她的双腿形状包裹得太完美了,无论如何都显得十分好看。

    但颜欢只是收回目光,没再向前,只是说道,

    “这不太好吧,诗语姐。你自己试着脱一下,我去卫生间擦擦头发,都湿透了。”

    “.”

    迷蒙中,叶诗语看着颜欢如此的反应,在那如附骨之疽的快感折磨之外,她却又忽而想起了安乐对自己说的话。

    那话语如针刺一样,是此刻快感炼狱中唯一能让她觉得疼痛难过的东西。

    颜欢刚要转身离开,却又感觉到自己的食指被一只冰冰凉凉的手给拽住了。

    感受到那紧紧攥着自己指节的手,颜欢又转过头来。

    却只看见身后,叶诗语侧躺在黑发之中对自己轻声问道,

    “小欢.你.讨厌我吗?”

    “.”

    闻言,颜欢看着床上意识模糊却依旧执拗地抓着自己手的叶诗语,一时之间竟然不知该如何作答。

    若是往常,就算面对什么样的问题,只要戴上面具,怎么扯谎都没关系吧?

    尤其是此刻,叶诗语的状态迷离,撒谎不是更应该手到擒来吗?

    可不知为何,面对她好像梦话一样的疑问,颜欢最终,却什么都没能说出来。

    但那一言不发,似乎便已经是答案了。

    “.”

    感受到了所握之人的沉默,叶诗语的脸便更朝着自己的黑发歪斜了几分,就像是要将自己埋在枕头里躲起来那样。

    手中,叶诗语攥着自己指节的手也一点点放松,向下滑落。

    从第二个指节到指尖,艰难地勾住彼此.

    “不知道”

    但就在那指尖即将滑落之前,将大半脸埋在黑发中,只露出一只迷离而迷茫的眼眸的叶诗语却又忽而喃喃了起来,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我控制不了我自己”

    “.”

    “什么.都是第一次体会到因为从小到大,除了妈妈之外,我只和人偶待在一起.”

    叶诗语的眼眸抬起了一些,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指与小欢指相钩连的地方,

    “因为我知道我不正常所以我想.我只守好妈妈和我的家就好了.我不需要其他人

    “我一直都是这么以为的直到小欢你出现为止.”

    听着听着,颜欢的表情却不由得微微一变。

    因为,他清晰地看见,就在叶诗语开口的同时,一滴滴眼泪就这样从她的眼角溢了出来,顺着脸颊滑落至她的黑色长发,

    “是小欢你让我意识到我其实.不是不需要别人,不是不想和别人接触.

    “我只是害怕不知道‘人’想我的心思,害怕掌控不了‘人’对我的行为

    “和人交往,我一直.感受不到安全感.”

    其实往往,控制欲强、多疑敏感的人格反而要比常人的更弱小。

    正是因为他们弱小的人格中带有强烈的自卑,所以本能地觉得他人不会对这样的自己忠诚,不会对这样的自己诚实。

    怀疑,因此而生。

    所以他们才会无时无刻地想要知道伴侣、朋友的行踪、想法。

    恨不得将他们绑在自己身边,恨不得将他们的心剖出来看看颜色。

    但是说到底.

    他们所不信任的,到底是其他人,还是他们自己呢?

    而这类人中最可悲的那部分,就是明明知道这样是不正常的,却还是会忍不住这样想这样做的人。

    “我只知道怎么样让自己开心,让自己不那么愤怒、担忧。

    “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让小欢你开心.

    “我也想不到,到底怎么做,才能让我们都开心.

    “所以,我才只能那样做.”

    那样做.

    叶诗语说的,恐怕是对自己使用催眠吧?

    没想到安乐的修改器竟然有这样的伟力,竟然让平时不苟言笑、不善言辞的叶诗语第一次对自己敞开心扉。

    难不成喵酱那个废物真的是大智若愚?

    真的如它所说的那样,“焉知祸福”?

    颜欢也不知道,毕竟,听完这一切之后,他的内心中并未产生多余的想法。

    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如果人的想法真能凭借一两句话就彻底改变,那怕是从古至今都不会有这样多的祸端了。

    对叶诗语的敬而远之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自然也不可能因为几句话几滴泪就烟消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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