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忙碌


——挨主管的骂。

    整个公司没人敢来找茬骂周昇,只求着他认认真真工作,赶紧学会东西,好完成他爸派的任务,熟悉运营与业务后,把他好生扶上位去。

    “钱都在这张卡上。”周昇解了领带,坐在床上给余皓装钱包,说,“这儿有两万六,这儿有五千现金你带身上……”

    余皓给周昇熨衣服,他又提前给周昇买好了衬衣,说:“柜子里有衬衣,每天一件,礼拜五把脏衣服都装好,放桌子上,哥哥下楼的时候会记得帮你带去洗,周一拿回来。”

    周昇说:“我想要么就穿裤衩拖鞋去上班算了。”

    “你是少爷当然没人说你。”余皓道,“可你偶尔得去应酬吧,穿得正式点儿,你也会不自觉地进入角色里头。”

    余皓说得不错,周昇换了正装,人也会严肃认真点,不像以前一般让人觉得是个吊儿郎当的小孩。

    周昇检查余皓的随身包,看他相机,包的夹层里放着一个金属的心形音乐盒,周昇拧上音乐盒的发条,叮叮当当的声响,正是那首《小幸运》,余皓有点不好意思,用挂烫机给他熨衣服,与他对视一眼,彼此又想起了两年前在摩天轮上的那段时光。

    “别忙活了。”周昇说,“过来让我抱抱。”

    余皓说:“还有五个小时你就得去上班了,我想你多睡会儿,每天都缺睡,太累了。”

    周昇道:“我他妈的这才大四啊!我的人生到底发生了什么?!”

    余皓挂好衣服,笑着过来,与周昇一起抱着,说:“我觉得咱俩的未来没问题。”

    周昇道:“我也觉得,希望这段时间赶紧过去吧。”

    翌日傍晚,陈烨凯原本回郢市的飞机晚点,说好来送余皓,没来。

    傅立群正在和健身房所在小区的物管吵架,也没来。

    余皓一个人拉着行李箱到了高铁站,看表等周昇。周昇傍晚被财务长绊住,问长问短地说了一堆,从公司冲下车库时,正赶上高峰期堵车。

    余皓不住安慰周昇让他别着急,周昇在微信里简直气笑了。

    “我对这家公司的耐心正在一点一点地被消耗掉。”周昇在语音里说,“我是个记仇的人。”

    余皓发了条消息:

    周昇昨夜一整夜没睡,余皓好歹还补眠了,周昇现在正濒临情绪崩溃的边缘,看着堵住的车流只得不说话。

    余皓低头,在手机上编辑了一长串消息。

    周昇拿着手机,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沉默地坐在车后座。

    余皓:

    周昇发来了一条语音,余皓拿着手机,凑到耳畔听,周昇在语音里大喊。

    周昇:“老婆!我艹这从来不晚点的高铁!我艹他妈这该死的云来春!余皓!你不要再发了,我要疯了!余皓!我他妈的我爱你!我爱你!”

    余皓笑了起来,站在高铁车厢前,抬头望向高处。

    站台响起哨声,余皓望向手扶电梯,这是往北京最晚的一班了,余皓只得上车去,车门关上。周昇买了张票,进站,也不管列车班次,翻过检票口过来,快步冲下楼梯,跑到站台上。

    周昇一身西服,在站台上快步奔跑,寻找余皓的车厢,大喊道:“老婆!老婆——!”

    余皓站在车门里,马上朝周昇挥手,周昇跟在高铁后狂奔几步,高铁加速,刷然开走。余皓在车门里朝他抛了个飞吻,指指手机,周昇跑得气喘,抬起左手,上面是金乌轮。

    余皓:“!!!”

    周昇点点头,低头摸手机,接了余皓的电话。

    “生活像悬疑的小说,下一刻,剧情是什么,我相信没有人晓得,世界究竟怎么了……”余皓的声音在电话里唱道。

    高铁离开郢市,灯光照进车厢,远川与群山,尽皆入睡,犹如来到了一个五光十色的梦里。

    周昇无奈,跑得筋疲力尽,走了几步,站直,听了一会儿余皓唱的歌,朝远去的高铁抛了个飞吻。

    “爱你。”周昇说,“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