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时未晚(三)


楼要出窖的新酒,替你留着,等你回来。”

    他这样子,硬生生的勾起了华蓁离别的怅然。

    不过,她很快就用明快的嗓音边走边说道,“再见啦。”

    午后,柳澄敲开药庐的门,看到的是自斟自饮、闲散松泛的南宫勋。

    “南宫大人?”

    她并未进去,扶着门框探出脑袋,一双鹿眼灵动闪耀。

    “我师父呢?”

    柳澄咬唇问道。

    南宫勋言语间带着沉静,“你师父不要你了。”

    柳澄:……

    昭阳殿里的叶流锦心浮气躁的走来走去。

    “出事了,肯定是出事了。”

    什么都不懂的萧承璧见她娘发间的步摇来回晃动,伸手就要抓过来。

    “承璧,你说姨母是不是出事了?”

    叶流锦蹲下,看着咧嘴笑得正欢的孩子。

    “娘娘别担心,王爷去的是陇西,怎么会出事么?”烟水急忙抚慰。

    叶流锦愁眉不展,“可是华蓁都走了,若不是出事了,哪里用得着华蓁大老远的过去?”

    “或许是,夫人有了身孕,才叫华神医去看看呢。”

    “不能吧,沈姐姐才生了没多久啊。”

    烟水哑然,也觉得不对。

    “我还是不要自乱分寸了,若真有事,就算姐姐不告诉我,陇西也不能密不透风的不报给朝廷。”

    叶流锦自己吃下一颗定心丸,抱起萧承璧点了点她的小脸,“咱们就安心的等姨母回来。”

    一年后。

    叶流钰回来了,她不仅自己回来,还抱了一个孩子仍在朝阳殿。

    “姐姐!”

    叶流锦手足无措。

    震惊、疑惑、不解、还有一些激动。

    “这是我的孩子,养在宫里和承璧做个伴吧。”

    叶流锦还想问什么,就被叶流钰举手打断。

    “什么也别问,总之孩子姓叶,我生的。”

    自那以后,叶流钰依旧做回了她的楚昭王。

    两年后,萧承璧和叶添星一起拜了师。

    拜师礼结束的那日,叶流钰回道王府之中,被告知,“有一远道而来的客人等着见王爷。”

    叶流钰走进庭院,见到一个挺拔的背影,着大梁衣裳,正在欣赏她悬挂于正堂的名家字画。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哥延舒缇回头,指着其中一副字画说道,“我不太喜欢这幅,能换一换么?”

    叶流钰没说话。

    在她分神的间隙,哥延舒缇双手作揖,弯腰一拜,“小生姓葛,单名一个舒字,家中父母双亡,身无长物,不知王爷可否收留?”

    叶流钰转动青玉扳指,微微动容,大步朝他走去,沉吟道,“本王的府邸够大够空,多住你一个,绰绰有余。”

    那天以后,盛京的人便看到楚昭王的身边多了一个贴身近侍。

    等俞申出使各国回京,兴冲冲的准备上王府找叶流钰叙旧时,才发现天都塌了。

    是夜,秦楼的包厢里,多了两个喝闷酒的人。

    “沈兄,你一直在盛京之中,这个叫葛舒的男人,到底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凭什么能成为叶流钰的入幕之宾!

    他俞申自问容貌周正、雅俊清萧,怎么就不能是他常伴叶流钰左右。

    “俞兄还未见到那位葛先生吧,”沈唯简替他斟了一杯酒,“他还算俞兄的故人呢。”

    当年叶流钰一人战一城时,俞申也在场。

    突厥的可汗之位如今在沙兰公主的头上,自此突厥也开始了女王的统治之路。

    沈唯简很清楚,叶流钰带回来的那个孩子,和少君一起学的可是为君之道。

    加上葛舒的身份,什么都明朗了。

    那孩子,日后是要回突厥王城继承王位的。

    一个有着突厥和大梁血脉的可汗。

    一个和少君共同长大、情同手足的可汗。

    才真正的能实现永世的安宁。

    “她既有她的选择,你我又何必郁结于心,既然不能在情之一事上圆满,干脆投身于社稷之中,也算是全了她家国天下的胸怀。”

    俞申感叹,“沈兄所言极是。”

    两人举杯共饮,一轮明月上枝头。

    秦楼传出来的笑声,借风直上云霄,飞到九天之外。

    —

    真的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