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时未晚(三)
南宫勋以为她是来帮着拎东西的,没想道她直接敛了衣裙,一屁股坐在石槛上。
“不请我进去坐坐?”
南宫勋饶有趣味的低头看着华蓁 。
“今夜月色好,”华蓁指了指天上,“这样的月色,岂能辜负。”
她拍了拍身边的石槛,笑道,“怎么?南宫大人嫌弃我待客不周?”
南宫勋平静的掀袍,在她身边坐下。
平日里充满火药味的两个人,此刻相对无言的场面,多少有些滑稽。
华蓁打开一瓶酒,闻了闻,“是秦楼新酿的神仙醉。”
又解开油布包,“是我爱吃的贵妃鱼。”
“还有糖蟹。”南宫勋没有看她,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
“是王爷让你来的?”华蓁咬了一口酥甜的炸鱼,平静的闻道。
南宫勋抬头看着月亮,饮了一大口酒,“是。”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怜。”华蓁又咬了一口糖蟹。
“不会。”
她有什么可怜的,一张利嘴不饶人。
“其实你也挺可怜的。”华蓁喝了一口酒,把糖蟹咬得嘎吱嘎吱响。
南宫勋:……
“坊间传闻,你是断袖,对陛下爱而不得,因此一直不娶妻,陛下虽对皇后娘娘情有独钟,却始终对你心怀愧疚,这才提拔重用你。”
“无稽之谈。”南宫勋冷笑。
华蓁眨眨眼睛看着他,“那你是断袖么?”
南宫勋:……
“好了好了,我逗你玩呢,南宫大人恕罪恕罪。”
看着南宫勋吃瘪的脸,华蓁的心情突然大好了起来。
两人之间的距离,好像也在这个微冷的夜晚近了一些。
“喂,你为何至今不娶妻啊。”
“等一个人。”
“等谁?”
“与我白头偕老之人。”
“你这说了和没说一样。”
……
“你说,这样的夜色,王爷是在赶路还是休息,哎,不知道我与王爷见到的,是不是同一片月色。”
“今日向西,天气不佳,这会乌云遮月,王爷见不到月色。”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讨厌……”
……
也不知过了多久,华蓁喝得有些醉醺醺的。
人靠在南宫勋的肩膀上,手里还抱着酒瓶舍不得放手,闭着眼睛唠唠叨叨,
“南宫勋,其实你也没有很讨厌啊……”
“南宫勋,你以后得空,可以多来看看我么?她一走,这药庐冷清啊,冷清得不像样子……”
“南宫勋,要不你娶我吧,这样别人不会误会你是断袖了,可你是要当大官的,该娶那些名门贵族的小姐,我是个医女,我不行,不行……”
南宫勋一口一口喝着酒,眯着眼睛看向黑沉沉的夜色,仿佛想拨开云雾,“或许真的可以呢……”
“南宫勋,”华蓁的声音带着哭腔,“这里离陇西要走多远啊,她在路上会累么?”
南宫勋叹息了一声,伸手将醉得不成样子的人揽在怀里,喝完最后一滴酒,眉眼间跳跃着复杂的情愫,“不远,大概不足一个月,就到了……”
……
叶流钰紧赶慢走,终于风尘仆仆的到了陇西。
这里她熟悉的很,一路奔着刺史府而去。
“站住,这里是官府,不是你能来的……大姑娘!”
“快来人啊,大姑娘回来了,快来人啊。”
守门的将士是陇西的旧人,只一眼就认出来了叶流钰,激动得语无伦次。
“不对不对,大姑娘是郡主……也不对,是王爷啊。”
他一边和同僚一起打开大门,一边让人进去禀告。
叶流钰提着包袱和长剑,寒暄道,“老马,你腿上的伤好些么?老林,你家媳妇和姑娘的病怎么样了……”
“称呼什么的有什么打紧,大姑娘也好,郡主也好,王爷也罢,我还不是叶流钰么?爱叫什么就叫什么。”
几个将士热泪盈眶,争先恐后的去帮叶流钰拿行李,高大的汉子们抹着眼泪,争先恐后的说道,
“承蒙大姑娘和小将军庇佑,小的伤了腿,还能得到一个看门的差事养家糊口,要不然……”
“大姑娘贵人事多,还惦记着我家那婆娘和丫头,都好,都好……”
“听说大姑娘在京城当大官,还以为这辈子见不到了呢……”
刺史府的门口,一群老兵围着叶流钰七嘴八舌,好不热闹。
“姐姐人呢,在哪里呢。”
沈燕霓人还没有出来,声音先传了过来。
“在这呢,”叶流钰响亮的应了一声,“弟妹,好久不见啊。”
沈燕霓穿着利落干练的衣裙,几乎是飞奔而来。
“姐姐,真的是你,”沈燕霓高兴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他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