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0章:我的正道
利益而战。可南明寨本就是因利益而聚,我们本就都有私心。」
「红袍客前辈不管动机如何,都是为南明寨出战,而南明寨是我一力主张建立的。这样来推算——他是因我而亡。」
「因你?」纯阳子眉头皱得更紧,「寧拙,你未免把自己看得太重了。」
寧拙近距离面对一位元婴强者,丝毫不觉压力:「南明寨新立,根基是什么?不是山门,不是灵脉,不是多年传承。是债,是承诺,是南明火炉,是诸位元婴愿意相信我寧拙至少认帐。」
「今日红袍客阵亡,我若转头就把他的尸身、宝物、法袍、炉器分割处置,拿来填补战损,其他人会怎么想?」
「九火龙君会怎么想?」
「陶里翁会怎么想?」
「那些金丹、筑基债主会怎么想?」
纯阳子冷冷道:「身死债消,本就是天地正理。寧拙,你是个聪明人啊,你该知道,你若真这样做,等若是將把柄送到敌人手中。」
寧拙深嘆一声:「我知道。」
纯阳子冷哼:「你不知道!」
他的声音陡然加重:「你是南明火炉新主!」
「整个南明寨,是因为南明火炉而建立。你若是被敌人所算计,整个南明寨的大局都要顛覆!」
「红袍客魂魄落入敌手,你急著营救,敌人便可藉此设局。」
「由此而来的手段,太多了。」
寧拙沉默片刻:「那我也得这样去做。」
纯阳子眼中闪过一道锐芒。
寧拙抬眼,凝视纯阳子:「前辈,若我只算利害,只保大局,拋弃阵亡之人,南明寨也许能撑过第五场,却撑不过以后。」
「前辈,南明寨不是纯阳宫。它没有祖师牌位,没有千年门规,没有上下尊卑。它现在能聚起来,靠的就是我寧拙愿意认帐,愿意负责,不轻易放弃。」
「红袍客的魂魄,我要救。」
「红袍客的尸身,我要保。」
「红袍客的宝物,我也要封存。」
少年的一句句话掷地有声:「这件事,没得商量!」
最后一句落下,洞府彻底安静。
纯阳子凝视寧拙。
寧拙也看著纯阳子。
氛围凝重如山。
良久,纯阳子忽然笑了一声。
笑声中毫无温度。
纯阳子道:「寧拙,你很有担当。」
寧拙拱手道:「前辈谬讚。」
两人不欢而散。
夜色已经深了。
寧拙看著山外。
云气在山腰处缓缓浮动,远处诸峰灯火零落,像一颗颗嵌在夜幕中的冷星。
山风吹过,带来淡淡云潮湿意,也带来演武场上尚未散尽的血腥余味。
红袍客死了。
这个事实像一块冷铁,沉沉压在他心头。
若红袍客贏了,一切都好办。
南明寨三胜一负,扶日锁阳升云坛到手。红袍客立下大功,谭诛的狮子大开口便失去了趁火打劫的根基。纯阳子的大寨主之位也能稳住,寧拙亦可从容周旋各方。
南明寨新立,人心本就散乱。这样鬆散的联盟,最適合打顺风仗。
一顺,人人振奋,诸事都能压下。
一逆,人人算计,诸患都要浮起。
现实是红袍客不仅输了,还死了。
更麻烦的是,魂魄被垂天一线鉤钓走,落入敌手。
「道器————」寧拙深深一嘆。
岳倾山先死在谭诛手里,扩土盟、白云乡再以垂天一线鉤杀红袍客,也可说一句—你做初一,我做十五。
「所以,源头还在谭诛身上。」寧拙眼中闪著冷光。
扶日锁阳升云坛是谭诛「无意间」挖掘出来的。岳倾山是谭诛杀死的。这一切都在他的节奏当中。
让寧拙感到麻烦的是,他对谭诛的意图一无所知。
对方可是即將寿尽之人啊。
谭诛对外宣称过,寿尽之事可在万象宗宝钟之下验证,必然不假。
「一个快死的人,索要南明火炉的债权,很明显是给他人铺路。这个幕后的人会是谁?」
「红袍客之死,是否也在这场计算之中?」
这个念头一起,寧拙心中寒意更深。
寧拙抬手,轻轻按了按眉心。
他书写飞信,给予陈三。
陈三入门时,仍旧恭敬的姿態,单神情明显比往日紧绷许多。五战演武走到这一步,谁都知道,南明寨已经站在刀锋之上。
寧拙道:「两件事。」
陈三立刻拱手:「公子请吩咐。」
寧拙道:「第一,大力调查垂天一线鉤的来源。」
陈三眼皮微跳。
寧拙继续道:「它出现在云壶道人手中,但绝不是云壶道人所有。流云峰哪家势力借出此器,是否只是中间的牵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