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 杨戬的裁决


小儿一命!”

    为了保全这闯下灭门之祸的幼子血脉,这位曾统御长安八河、号令风雨,威风八面的司雨大龙神,毅然决然地选择了父为子死!

    以己之身,代子受过,替子赴那千刀万剐之刑!

    那惨烈的、以命换命的悲壮父爱,竟如一股无形的暖流,让那肃杀如寒冰的天兵阵列也为之微微一滞。

    康安裕眉头紧锁,展开手中那卷金光流转、天威赫赫的玉帝敕旨,指着上面清晰的文字,对泾河龙王沉声道:

    “泾河龙王,你且看清楚了!”

    “此乃玉帝亲颁法旨!”

    “这法旨之上,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

    “我们要捉的是渭河龙王‘敖鼍洁’,不是你泾河龙王‘敖渊’。”

    “职责所在,恕难通融!”

    泾河龙王抬起头,直视康安裕的目光,向康安裕恳求道:

    “康将军!牛尚有舔犊之情,何况我等龙乎?”

    “为人父者,此世间最痛……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啊!”

    他的声音哽咽了一下:

    “我龙族和人族不同,龙族寿命悠长,能活数万年甚至更久,龙族百年破壳,五百年鳞变,一千年方生龙角。”

    “吾儿鼍洁,今年虽虚岁六百,然在龙族的漫长寿元之中……尚属幼冲稚子,如春日之新芽,未经风雨。”

    “他懵懂无知,心性未定,受人蛊惑,方铸此大错!”

    “我子有罪,罪在我身。”

    “是我没管教好他。”

    “老龙……愿上那剐龙台,受千刀万剐之刑,为我子担下此责。”

    “只求能以我之身死,以儆效尤,警醒三界诸神,莫要重蹈覆辙。”

    父爱如山,不似母爱之柔婉,常常体现在日常的嘘寒问暖、细致关怀中。

    父爱如山,不常以热切之态显于外,却在关键时刻为子女遮风挡雨,提供最可靠的支撑。

    康安裕看着泾河老龙王眼中那份不惜一切的父爱,心头也是一震,不由长叹一声:

    “唉……老龙王,你的心意,康某……明白。”

    “人间有云: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他话锋一转,语气复归肃然:

    “然,法不容情。”

    “敖鼍洁之罪,乃敖鼍洁之罪。”

    “岂能转嫁于你,让你承担?”

    “若今日为你开了此例,法理何在?天威何存?这三界秩序,岂非瞬间崩坏?”

    泾河龙王见康安裕言语间似有一丝松动,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连忙再上前一步。

    泾河龙王的声音更加恳切,声音颤抖道:

    “康将军,我听闻,二郎显圣真君……当年也曾是家中幼子。”

    “二郎显圣真君之父杨君,当年在灌江口,也为护二郎显圣真君而死。”

    “二郎显圣真君,当明白我的心意。”

    “老龙斗胆,恳请康将军将此情此心,转达二郎显圣真君!请……真君裁决!”

    言至此处,泾河龙王敖渊声音哽咽,老泪纵横:

    “吾父子二人……在此……静候真君法谕!”

    言至此处,泾河龙王敖渊已是泣不成声,身躯在巨大的悲恸与压力下微微摇晃。

    康安裕与身旁的张伯时对视一眼,眼神中皆有复杂难明之色。

    张伯时压低了声音,忧虑道:

    “康大哥,敕旨上写得清清楚楚是捉拿‘假渭河龙王敖鼍洁’。”

    “我们若带回去个‘泾河龙王敖渊’……这如何向上交代?”

    “岂不是让二爷……难做?”

    康安裕凝视着老龙王眼中那股不惜引颈就戮,也要保全幼子的恳切目光,心中五味杂陈。

    他又忆起杨戬父亲杨天佑的往事,再瞥一眼老龙王身后那吓得瘫软如泥、瑟瑟发抖的“罪魁祸首”小鼍龙,心中亦是千回百转。

    他深知自家二爷自执掌司法天神府以来,并非一味严苛无情,亦曾力排众议,修改诸多不合情理之旧规。

    康安裕沉吟片刻,终于下定决心,长叹一声:

    “罢了……二爷执掌司法以来,所行所断,常有深意。”

    “此事……非同小可,已非我等所能决断。”

    “我即刻上天,将泾河老龙王之意,禀报二爷定夺!”

    他转向张伯时,郑重嘱咐:

    “张兄弟,你带人……在此守候,务必……看顾好。”

    “勿走了人。”

    张伯时面色凝重地点点头:

    “嗯,我知道,你且放心去。”

    康安裕不再多言,身上神光暴涨,化作一道炽白流光,瞬间冲破泾河水府禁制,撕裂幽暗水波,直冲天庭司法天神府而去!

    张伯时挥手布防,手一挥,天兵阵列再次收缩,将泾河水府围得铁桶一般,一只鱼虾也别想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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