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第 5 章


段美好的时光,于情于理都应该送一程。”沈时序字字清晰,嗓音如同钢琴清音。

    好听又难听。

    “陈嘉之,别自我发散,你以为你有多难忘?”

    太冷了。

    “知道了,以后国樾我会少回来的。”陈嘉之笑不出来,吸吸鼻子退后一步,拉开一人的距离,赌气般说,“我会把房子卖掉,我会离开的。”

    前天是错人出行,今天是错家出行。

    沈时序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陈嘉之又解释,“买的车下周就到了,以后我自己会开车,你走吧,我打的车马上到了。”

    专车姗姗来迟,手机应景响起。

    沈时序盯着他几秒,一言不发地走了。

    -

    清早大街又没有人,师傅老远就看到陈嘉之和沈时序站在一块儿说话,又看两人各自掉头,了然大半。

    “年轻人吵吵闹闹很正常嘛,床头吵架床尾和嘛。”

    C市是一座包容度非常高的城市,不带丁点歧视目光的。

    “小伙子,别哭了,后面有纸巾自己拿啊。”

    陈嘉之用手背揩眼泪,抽着气,断断续续说谢谢。

    师傅摇摇头,“年轻就是好啊,情情爱爱的,真羡慕。”

    等到了爱佑刚刚九点,陈嘉之在门口买了一杯豆浆,几个椰蓉包,赶紧赶慢地回到21层。

    在洗手间里照了下,除了眼睛还有点红之外,看不出异常。

    这时护工敲了敲门,陈嘉之刚好从洗手间出来。

    “你是佟护工吗?”

    “是的陈先生,不好意思地铁太挤了,迟到了几分钟。”佟护工非常魁梧,非常年轻。

    陈嘉之甩甩手上水珠,“没关系,你吃早饭了吗?”

    佟护工点点头说用过了。

    “那你坐呀,别站着。”陈嘉之啜了口凉豆浆,笑得很勉强,“我不讲那么多规矩的。”

    “不了,我现在去帮您拿药,九点一过会很挤。”

    “好吧,李医生说我今天第一次化疗,要先去他那里拿单子然后再拿药。”陈嘉之想起什么似的,“对了,好像药袋不能见光,麻烦你注意一下。”

    “好的。”

    化疗有口服入药、静脉滴注或者胸腔腹腔等注入方式。

    秃头李制定的第一阶段是静脉滴注,为期7天。

    这7天,陈嘉之以为很轻松。

    事实证明,他过于理想化了。

    病魔不是简单字眼,而是最真实的折磨。

    当护士把留置针插进手背时,陈嘉之轻轻嘶了一声。

    “不要抓挠不要过度活动,不然会走针鼓包的,还有不能沾水,要洗澡话擦拭全身就好了,实在想洗一定要避开。”护士利索地用医药胶布固定住,提醒完陈嘉之,熟稔地看了眼佟护工,“口服药拿上来了吗?”

    佟护工拉开病床旁的立柜,再仔仔细细检查了遍,“都拿了。”

    “嗯。”护士特别叮嘱,“不想吃饭也一定要吃饭哈。”

    陈嘉之除了难过,但食欲还挺好的,跟玉芝兰提前预定了一周的营养餐。

    所以当避光袋包裹的药水流进手背时,他仍感觉良好。

    不过午饭间,他忽然就没了胃口。

    佟护工提着保温盒进来,默默说可以喂。

    陈嘉之瘫在病床上,眼皮都不想动,强行爬起来吃了一点。

    输液一直持续到黄昏,那是陈嘉之第一次吐。

    强烈的呕意简直是从灵魂深处爆发出来的,像一台精密机器,主板发出指令——吐。

    陈嘉之开始吐。

    这道指令一轮又一轮,还没输完,陈嘉之几乎脱了层皮。

    垃圾桶的塑料袋换了一个又一个,汗水打湿病服一次又一次。

    佟护工一整天都没停下来,他不停给陈嘉之换衣服,擦汗,调整输液管,拿垃圾桶,喂漱口水。

    期间还换了一次床单。

    饶是病房开着中央空调,陈嘉之还是觉得浑身发冷,吐得意识模糊,喉咙反复被胃液腐蚀,火烧般地疼。

    不过很坚强,没吭一声,还能迷迷糊糊地思考。

    国樾真……回不去了。

    到晚上,秃头李把最好的镇吐药上了。

    陈嘉之吐是不吐了,但精神已经萎靡到了极点。

    C市消化科的医生自己组了个专业群,市里大部分医生都在。

    秃头李也是有点急的,在群里担忧。

    说自己有位病人对化疗反应特别大,第一个疗程第一天就这样,第二个疗程怎么坚持的下去。

    穆清很热心肠,问是不是上次那位黏液腺癌的病人。

    秃头李没回了。

    晚上值夜班,穆清窜到隔壁沈时序二诊室。

    “你这几天怎么了,总是冷着张臭脸,谁惹你了?”

    沈时序正在写病历,眼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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