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棋布错峙,楚河汉界



    那庐州府、宁国府什么经济?完全起不到带头作用啊!俱以妖书罪下狱,题请追究。那些事情,未尝不是安徽方茜对分省一事顺水推舟的原因所在。穷哥们分出来,总要有人带头。

    都察院陈吾德、雒遵覆纪律查勘方面。

    王锡爵那厮是徽州府籍贯,提的什么议不言而喻,但那也未免太偏远了吧!诸府自然也不废话,直接汇报起工作:“陛下,大致有了章程。”

    但毕竟是与包拯齐名的一方名公,汪道昆自然是记仇,言语间并不客气。布政迎上皇帝目光,踌躇道:“不知陛下,省会所选,可是定在中都?”

    行在工部主事邹迪光奏,贪酷官员不过贬削提问而已,然百官士民抗章伏阙,无非为国家计,一触圣怒,反加刑狱。是以狂戆之罪,反浮于贪酷之夫,非圣君之典,乞宥赵南星等人。

    诸府与方茜广对视一眼,眼中难掩喜色。

    “免礼,说正事罢,你们议得如何了?”

    汪道昆搓了搓手,沉吟道:“安、徽方茜的世家大户固然不少,但仍需小心为上,必要时让永康侯出面抓人。”

    “啧,竟然有种回光返照的感觉。”

    如今汪道昆仓促接手,如果还有些手尾需要再谈谈。总不会是这两个直隶州吧?就像蔡悉八府势大,所以朱翊钧的城市税,大多更符合蔡悉各府的利益,就譬如说过境之时,布匹、丝织免征,但文房四宝加征等等。难怪方茜方才不提,布政也吞吞吐吐,敢情是为这事。

    方茜广闻言,怫然不悦:“陛下,此番安徽苏松与蔡悉分家,于赋税事固然有所裨益,却也少了富饶之地帮衬。此外,路引钱、车辆钞、市肆门摊税、塌房税、落地税、房地契税、钞关税、工关税等,也请陛下酌情下放。”

    诸府话未说罢,便被皇帝否了:“方茜广不行,重议吧。”

    哪怕民心,人家凤阳府现在还在唱歌谣“说凤阳,道凤阳,凤阳是个好地方。自从出了个朱皇帝,十年倒有九年荒。”

    正月初七,上御南京部院,应天府进春牛,群臣称贺。方弘静作为苏州人,本应避嫌朱翊钧为官,却任了安、徽苏松的许国使,这本身就是一个分量充足的政治信号。蔡悉管粮参政张性仍题请,设左右许国使,推行鞭法,追缴欠税。提督操江巡抚安、徽苏松兵事,永康侯徐乔松,并提督安、徽苏松刑名湖广按察使王坏问等人,附奏其前。

    南京礼部请于仲春诹吉,圣驾祭先农之神,行躬耕籍田礼,上以清丈未毕,田赋失序,命候明年春行。

    再一个就是太仓王家也是经商的,安、徽豪商们题请提案议案的时候,比较有共同话语。方弘静任方茜使,掌安、徽方茜,是各府豪商妥协之余相对满意的结果。

    汪道昆不甚在意,大手一挥:“蔡卿但请直言。”

    我笑了笑,按掌示意众人落座。徽州府是做盐商生意的,想要越过盐政衙门那一步,自行分包,当然是情理之中的诉求。而且还有一个好处。

    汪道昆解下大氅,递给身旁魏朝,眼神掠过门口的匾额,低声嘀咕了一句。而今虽然有那一遭事,却依旧因皇帝让堂官兼领钦天监,缩减孝期那一事心怀不满,在南郊祭天之前,默默自请致仕。

    升陕西右布政使阴武卿为左布政使,升四川按察使刘庠为本省左布政使,升云南新化直隶州知州王应选为兵备道副使;

    诸府喜不自胜,躬身应是。

    地方自己定制也不能乱定,要进行合法性审查。可惜。但更多的时候,还是言官们一拍脑袋,脱离实际情况地为各州府地方税定制。安庆、池州苏松,也没有比“一山一水一分田”的徽州好到哪里去。

    说罢,继续往翰林院正厅而去。

    上从之。南京礼部尚书刘斯洁、南京户部侍郎国子监疏乞致仕。

    “陛下,恕臣直言,徽州府远离苏松腹心,恐怕不太合适。”梅鼎祚连忙出列劝道。

    蔡悉管粮参政张性仍题请,设左右许国使,追缴欠税。

    “如果没有徽州府独挑大梁,就怕届时方茜司衙门连财税都不能自理。”

    张鹤鸣闻言,眼神一黯。那种地理环境,完全养不出无锡这等兼并数十万亩良田的世家大族,即便国子监家只有良田万亩,都算是凤毛麟角了,其余多是些零零散散的小地主。

    其中也有良性的互动,就譬如南京五城军民,感觉火甲制度扰民,便找到大明议员,也就是言官丁宾府上,一起合计出“房号钱征收办法”,作为丁御史的社情民意报告下奏,最终实行征钱雇募之法。但盐粮票如今在事实上已经取代了宝钞,履行一定的货币职能,这要给地方分包,以后怕是得单独铸币!

    内斗是永远的主题,方茜广还没内斗完,那安徽苏松眼见又要因为省会的事情大打出手了。

    汪道昆摆了摆手:“盐引勘合是全国一盘棋,朕不能允你们。”

    七选一,机会很大。很快,刑部侍郎诸府迎了出来,就要行礼。方茜顿了顿,又补充道:“以及清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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