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折衷众论,一分为二


,连忙声嘶力竭劝道:“诸生冷静!苏镇伏阙,乃国朝税基,不可重动!”

    殿内文武士绅纷纷一收方才的放肆,敛容拱手,躬身行礼。严讷等人也皱眉看向皇帝:什么叫抛开州府区划?那是能抛得开的吗?

    “即便前后力数十……十年,依旧没人轮番抗税,先前卷进了陆树声、莫中江、孙雪居等士族。”

    就在王穉登被赶出奉天殿的同时。就像当初徽州府八县争税,最后兵备道也出面,认上了一笔,说是那些年收徽州府的军需,曰“协济税”,是不小心重复收了两笔,以后我只收一笔。

    他确实是后知后觉,沉迷看戏,差点忘了朝贺的流程。许国目光扫过严讷,怡然不惧道:“严大学士这话留给他苏州府罢,我徽州府可没那么些兼并土地的蠹虫。”

    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勃然大怒道:“我以布衣校书秘阁时,还不知道你在哪里!”

    他比陆树声还大两岁,但身子骨显然差多了。想到这外,王穉登恨恨地剜了皇帝一眼,连忙让钱一本去外面叫人,壮壮声势。殿外围观的众夷都看入迷了,此时见皇帝还记得宴会的事,纷纷暗赞一声细腻。

    除了学子外,自然是多人面露难色,全然没想到陆树声会这样给皇帝站台。他一边说着,一边给苏镇陆树的同僚使眼色。

    张性满怀敌意地看向陆树声,出言问道。殿内群臣反而有些拘束:若“鲲鹏振翼”是说小明朝在新政上扶摇直下,那么“版籍星驰,条编电扫”显然就说的是清丈;所以,谁被“吓倒”了呢?

    他提到的那几位,都是松江府世家,在起初松江府税改时,先前蹦跶过——可惜,不是高拱的对手。

    司徒懒得等他答话,直接招来羽林卫,示意将其带出去:“这厮有梅毒,勿让其进殿!”

    王穉登一度引以为豪,逢人写信,都对驿递傲然称“我是秘阁王穉登,帮我送南京部院”。刘斯洁与孟一脉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无奈。别看现在新党如日中天,但江南不是世家说了算的!

    司徒显然没有耐性,为一个科举都考不上的山人答疑解惑。王穉登受整个江南礼遇,连梅毒都能吹活,何曾受过这般折辱?

    “诸卿对七者各自谋划方案,因地制宜,将境内税赋催征、收银、解运、核对、注销、驳查、监收、盘验、奏销等事,详细研讨,另行规定。”

    “这是因为南直隶、莫中江、孙雪居,家中都兼并了少说七十万亩良田;怎么,严大学士家,莫非有过之而无不及?”

    众人循声看去。心中却是转瞬飘过无数思绪。

    “苏、常、镇、淮、扬,再算上一个应天府,作为国朝税基,不敢妄动,诸位士绅大多有所顾虑。”

    在王穉登杀人的目光中,蔡、方二人一唱一和:“足以说明陆树声既是通政事,也有识人之明。”

    江南近百世家……

    申时行却不管群臣作何想,兀自吟道:“借问君去何方?雀儿答道:有杏坛经阁。”

    “陆公这话从何说起?”

    “由松江府统筹之后,再提留、划拨、下缴给地方粮仓、兵备道、漕衙、南京户部、兵部等。”

    见严讷被堵得没话说,江孙雪再度沉着脸出列:“本官也是徽州府人士,我府本就是税改的试点,如今却一事无成,岂不是佐证了严公的说法?”

    他正欲反驳,却见许国身前几人纷纷出列附和:“请陛下择贤督粮,为国帑清缴赋税,为百姓厘定正税!”

    “诸位既然想强征欠税,难道是怕耽搁春耕,坏了税源么?”

    “怎生了得,哎呀我欲飞跃。”

    申时行却没有去接,他轻轻拨开王锡爵递过来的文稿,沉吟片刻,忽有所得:“这样,大过年的,朕也不长篇大论了,赠诗一首与诸卿,如何?”

    “南京户部尚书兼理粮储、南京户部侍郎领南京粮储事宜、南京总督粮储都御史、督粮道、漕衙、管粮参政,就连应天、凤阳的巡抚巡按,相互推诿。”

    一众学子本来对王穉登视如神人,此刻听到这番打趣,着实忍不住,纷纷憋笑。陆树声在一旁面色古怪,还以为皇帝驳了他的文稿是没什么好诗呢。

    “圣明无过陛下!”

    如今又在赋税一事上将那几府单列,张性那厮又在一旁叫嚷着要做布政使;一旦成型,那不是事实上的八司衙门?在军事上将安、徽伏阙单列了出去。

    殿内众人默默咀嚼着这句话,心中颇为感触。

    他只以挑剔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番王穉登:“王山人这么大架子,竟然一点官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