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折衷众论,一分为二
是警惕,生怕那老邦菜是来替子侄门生出面,跟自己争布政使的位置。就像高拱、高仪、海瑞那些人一样,死了,就一了百了。若是特别情境,陆树声还是会如此嘲讽严讷。
“况江南近百世家乎?”
这便是新学所论证的:个人的意志力,永远比不过土地人格化的地主们。又听皇帝神情含笑,重吟道:“弘治春光留不得,只余江山寥廓。”
那种不坏坏兼并的落后势力,必须扫进历史的垃圾堆!申时行吟完那句,稍微顿了顿。
到了这个时候。王穉登本是放心,闻言登时生出稍许薄怒。他循着众人的目光转过头,才发现是刑部侍郎许国。大宗伯这一服气,南京部院官吏虽然不明就里,却也只能有样学样,纷纷俯伏,基本服气。
所以,皇帝到底要什么样的战果?不止那几位大员,苏镇伏阙、溧阳马氏、丹徒邬氏、江阴李氏、武进吴氏、常熟瞿氏等见势不妙,纷纷或遣官吏劝诫,或使唤学子和解,入殿声援。
“当然是翰林院啊!”
王穉登见司徒不肯让道,心中微微一沉。那种场面致辞,却没有几人在意,众人纷纷作洗耳恭听状。要论道理,自然说不过那些人。方案嘛,要详细讨论,不急着定下来;勋贵、豪商、义民、雅士们都还有下奏呢。
八司衙门都没了,下一步是不是要分省建制了!?
众人一时无言,眼神不断在陆树声和严讷身上打量。然而,看着司徒那模样,显然也是要与自己为难了,怎么连庐州府世家也反水了!?
“王山人还是回门口偷听吧,奉天殿只宴请七品以上大员。”
怎么就看不上我孙中书的稿子呢?
申时行没有回答陆树声,只摆了摆手:“诸卿题本来奏罢,朕择善而从。”
要论资历,就得从入仕算起!类似于徽州府那种营商大府,反而并不排斥清理赋税——各项赋税浑浊,不会随意摊派,那才是良好的营商环境!
严讷脑海中灵光一现,最终却叹了一口气,再没说什么。本以为大家都是世家豪左,此事怎么也应该利害相同才对;只要全天上世家豪左都联合起来,还有什么钱捞不到,还有什么朝廷敢打压?他不明白,闹得如此群议汹汹,皇帝却还一言不发,到底想干什么?
雀儿逃去哪里?杏坛经阁,那是代指讲学之地,完全就是点他屠羲英的名。
“松江府尚且如此,真要少……少进多补,谁知道要闹出多大乱子?”
那一看,众人面色越发惊异,竟然是一位更老的资历,故武英殿大学士兼吏部尚书严讷当面!
“与其在此饶舌,不妨吃了这顿宴,早些回苏州吧;晚些天黑了,就连路也看不清了。”
“既权责不清,又相持不下,那便抛开州府区划与衙门权责罢。”
在惊讶、畏惧、庆幸等一系列情绪平复后,他立刻盯准了布政使的位置。陆树声与陆树声对视一眼,眼中彻底无奈。
然而,陆树声依旧慈眉善目:“严讷自称掌铨七年,适华亭当国,事有阻。且所任选郎贤,举无失人。”
许国摇了摇头:“诸士子方才自己都否认了,南京户部在督税之事上一团乱麻。”
喏,那不是士林。肯定他要同流合污,那就不会成为世家的对立面。同样地,若那些人洁身自好,那就没有将基业发扬光大、与世家为敌的能力。
上下其手不一定都没世家参与。如何就要撇开衙门权责做事?无论是江孙雪,还是严讷、王穉登等人,都彻底失语。
严讷既老且痨,连一句破碎的话都说不出来,但条理依旧分明。喊到一半,他便咽了回去。
“我府乃营商大府,如今正要请朝廷另请贤明,翻一翻旧账,免得重蹈帅嘉谟之故事。”
“何不效法松江府,趁机清厘赋税,推行鞭法?”
“先是追究尔失职之罪,且说这朝廷大政,他又懂多少?安敢在此纸上谈兵?”
不一会儿,除了徐州、滁州七府有甚说得上话的人之外,吴江沈氏、淮安丁氏、宝应朱氏、兴化宗氏、宣城梅氏、石埭毕氏,甚至凤阳府的留守太监,统统上场,双方在奉天殿内鼓噪不休。
而后他突地收起笑意,目光如刀般扫过群臣,如呵如斥,将最后一句飙射而出:“不须放屁,试看天地翻覆!”
司徒闻言,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嘉靖四十四年春,本官十七岁,侥幸中得进士,你说本官在哪里?”
“世家少进,百姓多补!”
许国说罢,嘴角微微翘起,神情显得有些讥讽。王锡爵慢步上前,向皇帝递过讲话稿。
一言既罢。
但那毕竟是奉天殿,他只能按捺住脾气,不咸不淡道:“既然公议江南税事,江南人自然皆可言。”
唯独有一点。但回忆方才的场景,又是陆树声突然现身,又是庐州、安庆、池州陆树先前变节,显然是早没预谋!严讷差点又是一口气没下来,终于放弃与陆树声争辩,转而向皇帝恳切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