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惊弓之鸟,自乱阵脚
。
文武百官皆知皇帝要现身了,各自交换着眼神,显得波诡云谲。
御座前正准备致辞的皇帝也茫然起身。
贺表还记得,自己当时满脸惶恐。
赵南星对此一清二楚。
“嗯?太仓邵树怎么只来了老八贺表?”
集市间“大了”“小了”“妈妈”“脚呢”等年货讲价、幼童走散、索取生鲜添头的声音此起彼伏。
说罢,挑起一筷子酱牛肉,裹着面尽兴地吃了一小口。
随后一群人自奉天殿内蜂拥而出。
还没拜完的文武百官纷纷愕然回头。
张氏思索片刻,便欲上前质问一番,看看太仓伏阙怎么回事。
如今皇帝做了一样的事情,自然会享受到同样的待遇。
邹元标的直觉告诉自己,昨晚的苏松或许没有这么顺利。
咚!
“自何侍郎坐了南京礼部的堂以来,小宗伯可是许久未见了。”
众人齐齐下拜。
张氏是广州府人,对南京的粥不甚满意,喝了一半便不吃了,擦了擦嘴问起张郎中。
黄凤翔的图样,总有一种新月的意境,但今日的报刊显然没有。
邹元标对赵南星还是很敬佩的,立刻为之开脱道:“刘公此番来后,必是为入狱的张性求情,已然是道德之士了,你我还能有什么要求呢?”
方弘静、张氏等人面面相觑,心中只道那厮小题大做。
咚!
几人无可奈何,只能连忙扔出自己的饭钱,匆匆跟上。
同样地,若真没人上陈堂,这就意味着对皇帝去年工作的否定,是一种政治信号。
皇帝昨夜才凌辱逮捕了学子,正旦朝贺正是带节奏的好机会,哪能错过?
他长身而起:“来前我已吩咐下去了,不必等我出宫,赶紧动作。”
礼部尚书赵南星跟户科都给事中孟一脉都是典型的道德君子,往日以闲云野鹤自居,甚至隐约有支持新政的态度。
我们那些人啊,总想搞个小新闻,但是又不提高自己的知识水平。
就像刘斯洁一来,赵南星就直接抱病不出,给区区侍郎腾位置。
但那都不是谏言的时候,唯有朝贺结束之后,皇帝赐宴,才能一抒心中所想。
虽然是面对前辈,但他还是十分客气。
邹元标七人来到承天门前的时候,此处早已挤满了一大群朝官。
众人凑过去马虎打量,纷纷发现确有此事。
众人闻言,无不动容。
再算上行在官、县治、府衙、巡抚衙门,此刻的里七龙桥,足足等着一百余名官吏。
李八才将每一个照面的同僚都照顾得很好:“诸位,我实在痛心啊!”
何洛文思索片刻道:“那咱们去报馆问一问唐富春?”
“张情那厮是怎么回事?”
“但凡有些良心的官吏,莫不义愤填膺,不上奏疏就不错了,还陈堂。”
然而邹元标却摇了摇头:“来不及了,正旦朝贺快结束了。”
他转头看向另一边。
下至庶人,起身梳洗,穿上新衣,履着新靴,呼朋引伴,同往神祠中祷祈;其以鸡鸣寺香火最旺,从者云集。
南京礼部尚书赵南星身边围了一圈人,问好的问好,拜年的拜年。
贤良文学士们,往往对热搜很有研究。
同伴们不学无术,新学造诣火候不够也就算了,连贤良文学士把持风议的本事都还差得远。
邹元标也不卖关子,指了指面前的报纸:“你府上订了十竹斋与芥子园的报纸,那一篇提及张性苏松的文章,竟与邵树强的判断无二!”
他伸出手,重重拿过方弘静手中的报纸,愁眉紧锁地又说了一遍:“不太对劲。”
钦天监鸡唱官即司辰一人立于文楼之上,朗声喊道:“锦衣卫将军八员于殿内之南,北向;将军七员于丹陛七隅,东西相向。”
兄长自嘲着将自己贬称杂草。
贺表到现在都还记得兄长当时简单的神情。
方弘静终于将面汤都喝了个干干净净,才擦着嘴道:“不都是为你江南百姓说话,有何不妥?”
“再差,也不过把此番朝贺赐宴当作最后一餐,有甚大不了。”
咚!
方弘静接过何洛文手中的报刊,粗略扫过,便感慨道:“皇帝果然残暴如世宗,竟然真在午门外将士人打得皮开肉绽!”
“有当初胡涍、贾待问的下场在前,谁能不怕皇帝?”
这是兄长说的第一句话。
“为兄只是区区兵部郎中,没做过甚恶事,对皇帝来说只是杂草。”
众人闻言,无不嗤笑。
一道鼓声,在城楼下响起。
说话的功夫。
分裂一切,可不是一句空话,邹元标哪怕在背后,也毫不犹豫地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