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什么曹贼?分明便是魏武遗风!
去江南寻英莲之父,可谁知甄士隐老爷居然出家做了道士,如今云游四方,难觅行踪。”
“后来手下人又打听到,贾知府将薛文龙给判了个暴死,心惊之余,不敢久留,便急忙回报消息于我。”
“再后来,我见甄家那边一直不曾有消息过来,便不好再贸然登门,只当是情报有误。”
旁边的贾雨村原本笑呵呵的在一旁听着,只等着出面作证,那香菱便是甄英莲,可谁知这黝黑的大锅突然从天而降,直扣到他脑袋上,赶紧插口解释道:
“此中恐有误会!”
“我也是近来才从当年旧人口中知晓此事,若是早知道,怎会隐瞒不说?”
“再者那薛文龙之事,更非我有意如此,实乃我刚到金陵,被那些胥吏联手所趁,被摆了一道。”
这贾雨村本来便不是什么好东西,又没有美人儿可供展老爷惦记,当然便不给他面子,直接便似笑非笑地道:
“那或许是如此吧!”
“我们的消息乃是从贾知府身边亲信那里得来的,他当年乃是葫芦庙里的一个沙弥,后来做了府衙里的门子,现在却被贾知府留在身边重用。”
这话一出口,贾雨村的脸顿时便绿了。
当日因葫芦案的缘故,他原本打算把那个门子给远远打发掉的,可后来贾政那边写信过来将他狠狠训斥了一顿,逼迫他又得暗中调换更改案卷。
而这些具体事情的操作,总不能让他自己亲自去做,这就少不了对衙门事务门清的胥吏帮忙。
所以,他就缺少一个做黑活儿的在身边,平时可以拿来用,出了事儿便丢出来背锅。
这知根知底的门子,就最合适了。
于是他便把这门子留在身边重用了起来。
谁知这世间事情变化太快,这才几年时光,贾家就渐渐的不行了,他当然也是有心要找几条新大腿来抱的。
文臣路线这边比较稳妥,但权贵那边,整体都在世风日下,唯独这“忠良子”展爵爷如今正当红,他当然也有心要去攀附一下这朝中新贵的。
经过仔细一查,贾雨村才赫然发现,这展老爷居然还和他能够沾上些边。
原本他是想借用贾府的关系来登门的,可仔细一调查,才发现贾政居然和展爵爷闹掰了,关系不睦,于是仔细斟酌了一番之后,便把甄英莲那层关系给捡了起来。
他便假称刚知道甄英莲的身份,上门找甄应嘉一说,怂恿甄应嘉过来认亲。
若展老爷是个普通商人,甄应嘉肯定理都不理的,但展老爷乃是朝中新贵,今上眼前的红人,堂堂的子爵,那甄应嘉肯定便乐不得的跑过来了。
而作为鉴别甄英莲身份的人证,贾雨村理所当然便一并跟着过来了。
只要两家这层关系一确定,贾雨村便可以顺其自然地和展老爷认识,日后常来常往,逐渐抱上展老爷的大腿。
可谁知展老爷早就知道了甄英莲的身份,还一下子把这事情给挑破了。
顿时,贾雨村就察觉到了甄应嘉表情的不善,看他的目光也有些阴恻恻起来,便仿佛在质问一般。
你早知道这个消息,为何隐瞒不说,你是何居心?
虽然就算甄应嘉早知道甄英莲的下落,也未必便会上门与当时的展家认亲,但这个事情是只能做不能说的,态度上必须明确。
贾雨村当然明白这个道理,心中不由得暗暗叫苦。
这次过来,只怕不但没捞到两家的人情,说不定还把甄家给得罪死了。
不知道为何展老爷对他敌意这般浓重,贾雨村浑身冷汗直冒,急忙解释道:
“那门子或许早就知道了此事,但他私心太重,生怕把一切都说出来之后,便没了利用价值,被我抛弃,便把许多消息都藏在心里,一点点的往外吐。”
“我也是最近才知道这个消息的,否则怎会将这消息藏在心里不说出来呢?”
其实这背后的原因,不过便是以前的展老爷,不曾被他贾雨村放在眼中罢了。
展老爷知道,甄应嘉当然也知道,不过同样的,在现在的展老爷和贾知府之间,他毫无疑问要站在展老爷一边,定然要让展老爷好好的出上这一口气才行。
于是甄应嘉便暴怒喝道:
“好个才知道!”
“你贾化以为我甄家的人都是傻子么!”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这一点私心,便害得士隐父女多年不得相认!”
眼见甄应嘉如此表态,贾雨村顿时知道一切都来不及了。
人家就是想要拿他做筏子,他就算说破天去,理由找的再好,那都是没用。
眼见甄应嘉还比较有分寸,没有把甄士隐当年资助他的事情拿出来说,还给他留了些许颜面,分明是不打算彻底得罪死他,赶紧认输离场吧!
贾雨村也是个果决的,当即便起身拱手道:
“此中多有误会,还请两位冷静下来仔细辨明。”
“今日我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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