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番外:算命表兄妹(1)


说自己快死了,我这不是顺着师兄心意说的?怎么,要不师兄再用命帮师妹我算个姻缘,多折点寿?”

    师兄瞪眼了半天,才从紧闭地唇齿里迸出一个音节:“爬!”

    三

    古代人讲男子二十岁弱冠,女子十五岁及笄。现代社会里,人要十八岁才能成年。

    而在堪舆师的规矩里,无论男女,都要在行完十六岁出师礼——也就是毕业考试。

    堪舆师毕业考试的内容都很常规,无非就是要脱离师父的帮助,独立给人看看风水、驱驱霉运之类的。

    这是因为在现代,真正的堪舆师已经很稀有了。所以一般师父不舍得让徒弟去做那些高难度的任务。

    早几百年前,堪舆师还人丁兴旺的时候,这个行业也是极度内卷的。

    那个时候是古代,本身自然环境就好,加上又常有战乱、土匪横行,于是就孕育了许多山精野泽、孤魂怨鬼。当时随便一个堪舆师的出师礼就是下河捉水鬼,上山斩妖魔。

    所以我经常拍胸口,庆幸自己没生在那时候。

    师兄给我找的毕业考试是帮一户人家驱邪。我现在和师兄在的这间院子,就是师兄给我找的毕业考试的人家住的地方。

    师兄说这户人家的女主人感觉最近有点霉,就去庙里烧香,结果庙里的和尚说她沾染上不干净的东西了,要给屋里做做法。于是她就找到了我们。

    我其实挺奇怪的,按理来说,这院里有这么一颗香樟树,院里人家不应该会沾上霉运才对。而且万物有灵,这颗香樟树已经这么老了,灵性很重,对于邪祟一类的事物应该比人要更敏感一些。

    要是院里真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这颗香樟树应该会有一些很明显的负面反馈——比如害虫害,比如叶子枯黄。但是这颗香樟树却长得十分的茂盛。

    “为什么那个女主人不找和尚来帮自己驱邪,还要来找我们?”我问师兄。

    按道理来说,在常人眼里,做法事这方面和尚才是专业的。

    “是因为合适都是出家人,不入世,请不出来吗?”

    师兄摇摇头“不是。”

    “那是为什么?”

    “因为我们比较便宜。”

    “……”

    上政治课时,政治老师跟我们说道过一个词,叫“劣币驱逐良币”。合着我们就是负责驱逐的。

    距离请我们来驱邪的人家要下班还要一会儿,闲着也是闲着,于是我百无聊赖地从书包里翻出家庭作业,师兄则跟个小老头似的跑到一旁跟着树下一大爷下起了围棋。

    不知是不是身在风水眼中央,受这颗香樟气运的影响,连写起数学题都比以前顺了许多。

    我合上作业本时,师兄跟老大爷还在进行着刚才的棋局。此时盘面已经进行到了官子阶段,师兄执白,大龙已死,首尾不得顾,局面上的气目已基本成定局。师兄正在抓耳挠腮,见我靠过来,连忙小声向我递话。

    “还有没有的救……”

    我压低声音,坚定诚恳地拒绝道:“观棋不语真君子,我有底线。”

    “五十。”

    “一百。”

    “……七十。”

    “成交!”

    “你的底线就值七十?”

    “我又不是君子,我是女子。”

    对面的老大爷摇着蒲扇,见我跟师兄在咬耳朵嘀咕着什么,连忙抗议:“诶诶诶,小同志,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呢?可不许教棋啊!”

    嗯,小同志。

    看来大爷还是个退休老干部。

    我连忙在脸上酝酿出十六岁少女应该有的阳光笑容,对着老大爷灿烂笑道:“哪有,爷爷,我就过来跟我表哥说说话,绝对没有聊棋盘上的事!”

    “那先说好啊,小姑娘,说话可以,但不许聊棋啊!”

    “嗯嗯,我跟您保证,绝对不聊棋。再说了,我才下过几年棋啊,您一看就是下了好几十年的老手了,我就算想教棋,还能下过您不成?”

    大爷听了我拍的彩虹屁,脸上的皱纹都高兴平了,嘴角快咧到了耳后根子,摸起了并不存在的头发,眯眼回忆起了过去。

    “小姑娘倒是有眼力见。想当年我还在单位的时候,就是我们单位的棋王。当年全市机关职工围棋对抗赛,我代表我们单位出战,一路过关斩将,最后拿到了亚军的好成绩。要不是决赛三番棋最后一局收官阶段的时候,我不小心失误打了个勺,冠军都是我的。你们现在这些小孩,虽然捣鼓手机电脑,比我们这些老家伙厉害,但是围棋这种传统的东西,还真搞不赢我们。”

    我接着奉承:“那是那是,大爷您一看就是老棋究了。我和我师兄岁数加起来还没有您下棋的年岁长,就算我跟我师兄绑一块儿,那也下不赢您啊。”

    大爷此时似乎也从我的吹嘘声中闻到了一丝不对劲的意味来,顿了一下之后皱眉说道:“你这个小丫头不会是刻意想拍我的马屁,然后让我准许你教你的师兄下哪一步棋吧?不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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