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很危险。”

    周圣的声音沙哑，一字一句说得很慢，但每个字都带着分量。

    赵毅没动：“前辈请讲。”

    “我奉命镇守东海，如今已有三十年。”

    周圣的两只手背在身后，灰白色的长衫被海风吹得鼓了起来，几缕碎发在额前晃动：“清楚的消息很多，特意来告诉你。”

    他的语气沉了下来，眼底那股浑浊彻底退去，露出的全是凝重和严肃。

    “东海现在变了。”

    周圣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嘴唇翕动得很慢：“从域外空间里，出来了很多生物。”

    他停顿了一下。

    “自称为东海龙宫。”

    海风灌进来，咸腥的水汽扑面，赵毅的衣袍猎猎作响：“竟有此事。”

    赵毅的目光落在那片茫茫海面上，但眉心微微拧了一下。

    “是神话传说中的东海龙宫吗？”

    “那倒不是。”

    周圣的脑袋摇了摇，泛黄的牙齿咬了一下下唇：“你也清楚，那只是传说而已。”

    他的声音又沉了几分，眼底的锐气越来越浓。

    “但东海龙宫也很可怕。”

    周圣的手指在身后攥紧了，骨节泛白：“特别是那条老龙。”

    “我怀疑，都要摸到亚圣级的门槛了。”

    这句话落下来的瞬间，海岸边的空气都凝了一瞬。

    赢无命站在赵毅身后，按在金剪上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咔嚓响了一声。

    亚圣级。

    那是什么概念？

    整个修行界站在最顶端的一撮存在。半只脚踏入圣人领域的怪物。

    周圣没停，继续说了下去。

    “而他的儿子们，也都是金丹。”

    “虾兵蟹将都很强。”

    他的目光直直落在赵毅脸上，语气里带着一股子警告的味道：“甚至我怀疑，就是他们散播的消息，吸引人过来当食物的。”

    赵毅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亚圣府邸的消息，传得太快了。快得不正常。

    修行界里多少人涌向东海，一拨又一拨，络绎不绝。

    如果这些人全都成了那群东西的口粮……

    “他们也有限制？”

    赵毅开口了。

    “对。”

    周圣点了下头，声音干脆。

    “受天地限制，实力越强的，束缚越大。”

    他伸出一根手指，朝着大海的方向指了指：“那只老龙都没法上岸，只能在龙宫待着。”

    赵毅的眉头松了几分。

    “但。”

    周圣的声音又压了下来，那根手指收了回去，攥进了拳头里：“只要得到天命星辰，就能被天地认可。”

    他的目光死死钉在赵毅脸上，一字一顿。

    “从此无拘无束。”

    海面上的风大了起来，浪头一个接一个地拍在岸边的礁石上，碎成白色的水花。

    赵毅沉默了两秒。

    “多谢前辈。”

    赵毅拱了拱手，语气里带着真切的敬意。

    三十年镇守东海，又专程赶来告知这些消息，这份情他记下了。

    周圣摆了摆手，灰白色的长衫在风里鼓荡着。

    “言尽于此。”

    他的语气恢复了那股子慢悠悠的调子，浑浊的老眼眯了起来：“该说的，我已经说完了。至于你作何选择，那和我没关系。”

    他转了个身，面朝着天际的方向。

    “我要走了，去提醒其他人。”

    话音刚落。

    周圣整个人从地面弹了起来，身形在半空中急速缩小，骨骼咔嚓咔嚓地响了起来，四肢收缩变形，灰白色的长衫化作了一身灰褐色的羽毛，翅展三米有余，一双鹰眼锐利到了极点。

    是一只苍鹰。

    翅膀一展，气流被撕开了一道口子，整只鹰从海岸线上空掠过，速度快得留下一道残影，几个呼吸的功夫就变成了天边的一个黑点。

    赵毅站在原地，右手抬了起来，朝着那个黑点的方向晃了晃。

    “拜拜。”

    赢无命站在赵毅身后，黑甲上的冷光被海风吹得暗了一瞬，面甲下的双眼紧紧盯着赵毅的背影。

    “府主。”

    赢无命的声音沉闷，从面甲后面传出来，带着一丝犹疑。“他说的话，是真的吗？”

    “是真。”

    赵毅的声音干脆，没有半点含糊。

    他偏过头来，目光落在赢无命身上：“你那个时期，没有域外空间吗？”

    “没有。”

    赢无命摇了摇头，黑甲上的锁片碰在一起，发出细碎的声响。他的瞳孔深处闪过一丝困惑。

    在他活着的年代，天地之间只有修士，只有妖兽，没有什么域外空间的说法。

    赵毅收回目光，重新落在那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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