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情报(求月票)


有些东西就像窗户纸,真要是戳破了何必呢?”

    戴春风突然笑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谁没点私心?我就随便问问,你还当真了。”

    “诈我?”张义假装恍然大悟,一脸尴尬。

    “诈你又找不出内鬼,我还没有那么闲。说正事吧。”戴春风轻笑一声,话锋一转,“我先跟你通个气,我打算让你来查卧底,就从王新亨开始。”

    张义一脸诧异:“这不合适吧,这是督查室的职责。”

    “没什么合适不合适的,我现在能信任的只有你了,不管你用什么办法,都要将这颗毒瘤拔出来!”

    张义苦笑了一下。

    戴春风看到他的神情中明显有些苦涩,问:

    “怎么,觉得我在打官腔说套话,还是你受之有愧了?”

    “局座误会了,我只是担心有负您的信任。不管我们把保密工作做得多彻底,他们都知道,想想都胆寒。”

    “是吧。”戴春风感慨着,仰头看着天花板,“说实话,这个内奸都快成我的心魔了,做梦都是他,你说他到底是谁呢?”

    张义坐在他对面,心中也似有感慨地说道:

    “是啊,他到底是谁呢?”

    戴春风眼睛直直地,喃喃自语:“这个人就在你身边,我身边,他和我们同一时间起床,同一时间睡觉。不不不,起得比我们早,睡得比我们晚。

    我们睡着的时候,他就会起来活动,做着那些我们一无所知的事情。然后,一起上班,一起下班,看着同一片青天白日。每个人都有可能,每个人又可能不是。你想知道他是谁?有几次我做梦梦见他了,戴着面具,就站在我边上,盯住我看。”

    张义看着忧心忡忡的戴春风,不知道说什么好,顺着他的话问:

    “那您看清他了吗?”

    “我伸出手,想拉住他,掀开面具看看他究竟是何方神圣,可惜他转眼就不见了。”

    张义听完,欲言又止,半响才说:

    “局座,那要是查不出来呢?”

    “不惜一切代价。就算在找到他之前,我已经死了,也得拉他垫背。”这句话戴春风说得有些发狠,但很快又自嘲地说,“算命的说我五行缺水,这个内鬼克我,那他一定是土气厚重、火性旺盛之人,要是真查不出来,就只好找个算命的算算了,然后,宁可错杀也不可放过!呵呵,玩笑。”

    戴春风说得像一句玩笑,张义很配合地笑了笑。但两人都听过一位心理学家的理论——这世上没有所谓的玩笑,所有玩笑里都有认真的成分。

    停顿了会儿,张义主动岔开了话题:

    “局座,如果查王新亨,是开门见山直接找他谈话呢,还是旁敲侧击从外围入手?”

    戴春风摆摆手:“不能打草惊蛇。就从孤舟计划入手,我授权于你,凡是这个计划相关的材料和人,你都可以翻阅、问话,争取从蛛丝马迹中找出破绽,把事情剖析明白,等掌握了初步证据,再向王新亨谈判,如果找不到证据,就是个过场,如果有,那就过过堂。”

    “明白!”张义挺身敬礼。

    “要过节了,别那么紧绷着,早点回家吧,等过完节再查不迟。”戴春风笑着挥挥手,“乏了,我得回家睡觉了。”

    说完,他打了个哈欠,站了起来。

    “属下告退!”张义点点头,转身离开。

    戴春风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孤舟计划功亏一篑,是他完全料想不到的。但王新亨身上的嫌疑怎么都洗不清,至于他是不是那个潜藏在局里的内鬼,他说不好。如果能通过甄别调查证明他的清白最好,如果不能

    戴春风咬了咬后槽牙,从上级的角度出发,他不希望任何一个人有任何闪失,无论是王新亨,还是张义,但如果他是卧底,则一切另说,对待叛徒,要毫不手软。

    夜已经深了。

    白公馆,王新亨办公室的房门被轻轻敲响,王新亨放下正在看的一份文件:

    “进来。”

    秘书走进来,他马上问:

    “还是呼叫不上吗?”

    秘书觑着他的神色,小心翼翼:“一直没有回应。”

    王新亨叹了口气,懊丧地说:“你怎么看?”

    秘书搜肠刮肚半天,苦笑一声:

    “处座,属下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好主意,是否可从内部入手,将孤舟计划相关的人挨个问一遍?”

    见王新亨不置可否,顿了顿,秘书又说:

    “处座,该回家了,夫人已经打过几遍电话了。”

    “哦,”王新亨看了他一眼,接着说,“你跟我几年了?我想想,三年?”

    “三年四个月了。”秘书虽然觉得这话前言不搭后语,还是如实回答着,一边说一边帮他收拾文件。

    王新亨嘴巴动了动,没说什么。

    秘书体贴地说:“局座,我先去安排车。”说完,他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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