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5、微笑(求月票)


血肉模糊,双手的指甲被深深拔去了一半。

    关平咬着牙,努力侧过脸去,并不瞅那几个凶神恶煞的特务,而是抬头,目光停在远处,看向了焊着铁条的透气孔。

    从巴掌大的窗口,隐隐约约能看到窸窸窣窣的细雨。他的思绪已经飘出了这间昏暗的审讯室,甚至飘出了山城,飘向了那遥远的湖南湘乡县永丰镇。

    那里山水相依,风光秀丽。湄水从南入境,曲折向北流淌,河水清澈,倒影着岸边的景色。河岸是广袤的沃野良田,农田里,水稻、花生等农作物茁壮成长。

    到了秋季,稻穗金黄,花生饱满,一派丰收场景。

    他就是在秋季离开了家乡,稻穗金黄的麦浪旁,妻子抱着才三岁的儿子依依不舍地和自己挥手告别:“祖之,快给爹爹挥手!”

    “惟楚有才,于斯为盛!”他给儿子起名叫祖之,就是让他以先贤为镜,承其智、继其志儿子也没让他失望,高小毕业之后就成了预备党员。想起儿子穿着八路军军装的样子,一丝微笑浮上了关平的嘴角。

    灰色的军装,洗得发白,肩头还打着靛青补丁,却被他挺拔的身板撑得格外精神。他咧着嘴,露出两排白牙,抬手敬了个不那么标准却格外肃穆的军统,喊着:

    “爹,关祖之向您报道!”

    “嘿,这老东西在笑!”一个特务注意到这一幕,诧异地喊了一声,有些恼火地冲上去就要揍他,却被陈庆斋拦住,他挥手说:“你们都出去,我和关先生好好聊聊。”

    “是。”特务们答应着退了出去。

    陈庆斋一步步走到关平面前,贴近他血迹斑斑的脸庞,温声说:

    “老关,你有一个儿子,叫关祖之,没错吧?”

    关平看着他,没有言语。

    “沉默就是确认了。别的就不多说了,咱们都是干这行的,你看看我,累了一天,饭都没吃,还得在这儿陪着你。”陈庆斋叹了口气,语气诚恳,“多少说点儿吧,行吗?哪怕你随便说点儿什么,你的下线、上线,在哪儿交接情报,什么都行。”

    半响,关平开口了,却不是陈庆斋想要的回答:

    “我又没求着你陪我,再说了,我刚才一直在说啊,我一个开裁缝店的,每天和布料打交道,就会做衣服.好吧,我说,上线也叫面线,从缝纫机线轴引线,穿出”

    “够了!”陈庆斋恼怒地打断他,一把捏住他的下巴,“我知道你们这些红党铜墙铁壁,钢齿铜牙,可在我们中统局最多的也是你们的叛徒。就算不为自己打算,总得为自己的儿子考虑下吧。实话告诉你,他现在就在我的手里。”

    关平又不说话了,似乎懒得再听他聒噪,索性直接闭上了眼睛。

    陈庆斋恼羞成怒:

    “哼!既然你要当烈士,那我就成全你!不过,你可想清楚了,那位陈小姐和伙计细皮嫩肉的,未必像你这样不知死活。”

    陈庆斋丢下这句话就转身出门,关平心里掠过一丝忧虑,小陈和小刘才加入工作不久,他们能经受住敌人的拷问吗?但是他还是愿意相信,他们能挺住中统的酷刑。

    陈小婷其实就在转角另一间没有窗户的审讯室里,她遍体鳞伤地靠在审讯椅上,旗袍已经破烂不堪,两个打手邪笑着扒她的衣服。

    “你不是什么都不肯招吗?死了没关系,看你细皮嫩肉的,与其便宜了阎王殿的色鬼,还不如让我们兄弟先爽爽。”

    “畜生,滚开!”陈小婷拼命挣扎着。

    一名打手刚扯开她的领口,就被她狠狠咬了一口,疼得一声大叫。

    见此,另一名打手一把揪住她的头发,将她拖到地上,对着她就是一顿拳脚,一时间天晕地旋,她无力地趴在地上,嘶吼道:

    “畜生,放开我,你们这些禽兽”

    打手置若罔闻,用一截烂布堵住了她的嘴,再次撕扯她的衣服。

    陈庆斋透过门缝看着这一幕,笑了笑,小声问看守:

    “那个伙计招了吗?”

    “没有。”看守一脸懊丧。

    陈庆斋想了想,笑盈盈地说:“既然他也不说,那就换种方式,把他带过来。”对付过数不清的红党,他深知酷刑用在自己身上固然疼,但对某些人来说,看着自己同志受刑被凌辱才是真的不能承受之痛。

    很快,被打得血肉模糊的伙计小刘就被拖了过来。

    陈庆斋一脚将审讯室的门踹开,吓得两个脱裤子的特务一个哆嗦,正惶恐地想着应对措词,就听陈庆斋笑眯眯地说:

    “继续!”

    两个特务不明所以,光着屁股傻愣愣地站在那里,面面相觑。

    “我让你们继续,听不懂人话?”陈庆斋倏地拔出手枪,快速上膛,将枪口对准了二人。

    二人又惊又恐,战战兢兢,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陈庆斋冷哼一声,转头看着被拖过来的伙计:

    “把他的头拽起来,让他看看欣赏一下。”

    伙计被拽起头,艰难地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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