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谋害鲛族


群讨厌鬼。

    有谢无镜在,果然没人敢对她造次。

    她得以不用在宴上喝那恶心的酒,回仙府洗漱过后,上床睡得香甜。

    一觉睡醒,织愉起床。

    很反常的是,香梅今日竟然没有送热水来给她洗漱。

    织愉随意披上件外袍,打开门轻声唤,“香梅?”

    香梅不在。

    织愉听到仙府南边有异常的动静。

    她往南边走去,循声进入问禅客院,竟见诸多三宗长老在,就连乾元宗掌门杨平山也在。

    这一众人守在屋外,眉间沟壑极深,见织愉过来,也没空像往常那样敌视。

    杨平山还算客气,“夫人是来找仙尊的吗?仙尊正忙,请夫人回去等候吧。”

    织愉扫视一圈,见厢房门全部大敞,许多医修在其中忙碌。

    她问:“出什么事了吗?”

    未等杨平山回答,织愉就听主屋里有医修呼喊着跑向侧间,“仙尊,钟莹仙子反应最大,用寻常方法难以救治。”

    众人闻言,顾不上织愉在这儿,齐齐往主屋跑去。

    织愉站在主屋大门的斜侧方,隐约看见屋内帘幔轻扬间,一名身穿月白鲛绡的女子正伏在床边,止不住地呕血。

    点滴猩红溅上帘幔,分外刺目。

    杨平山立即为钟莹灌输灵气。

    有长老急躁道:“钟莹仙子,是否是南海鲛族得罪了谁,才遭此暗算?”

    “从昨夜丑时鲛族集体呕血濒死到现在,已经三个时辰过去,众鲛族还未脱险。仙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再不说出来,你和鲛族的命俱危啊!”

    钟莹气若游丝:“我不知道……”

    “棪木果!”

    院中响起虚弱的声音,鲛族长老湛伶扶着墙走来,“昨日宴上,必有棪木果。棪木果于寻常修士有益,独对鲛族血脉有致死之毒。”

    织愉愕然,同时亦明白了天谕的计划:

    大宴上出事,可动摇谢无镜威信。

    陵华秘境前下毒,要谢无镜来医,可耗费其真元。

    一石二鸟之计,着实歹毒。

    只是此计若钟莹没有换酒,也完不成。

    钟莹为何换酒?

    她身为鲛族,怎会不知棪木果对鲛族有毒?

    织愉正思索,余光忽然瞥见谢无镜从侧间出来。

    谢无镜站在长廊下,那双沉静的眼眸正注视着她。

    织愉心中一慌,满面无辜:“我不知道那酒对鲛族有毒……”

    谢无镜向她走来。

    织愉拉住他的袖子,“我真的不知道……”

    “我信你。”

    谢无镜抬手,在她没来得及梳起的长发上轻抚,“你先回屋,什么都不要说。”

    他信她。

    但旁人若知道是她要求在酒单上添上棪木果酒,此酒亦是她所买。

    就算错不在她,也会认定是她故意谋害鲛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