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第九章


容九重复惊蛰的话,那是怪异的、带着几分扭曲的腔调。

    不过此时此刻,惊蛰已然睡了过去,再听不到。

    若他真的听到,怕不是会卷起铺盖卷立刻逃出这处门户,因为只是一句,只是一声,都带着显而易见的危险与阴郁。

    男人的手指,掀开了包裹着惊蛰的被面,露出了一张布满潮红的脸,在近乎昏暗的室内,几乎看不分明,潮|湿的水渍,却染湿了容九的指腹。

    他的目光,凝视着惊蛰。

    长久的“注目”,令昏睡中的人都有些颤抖,仿佛一点点无声息累积的压力,正在层层笼罩下来。

    “你很有趣。”

    容九轻轻地,泄露出少许恶意的阴郁。

    哪怕少许,却已经无比浓稠,好似潮|湿的沼泽,轻易将人吞噬。

    在整座皇宫腐朽,糜烂到将要枯萎的时候,惊蛰的确是一个意外。糜烂之际误闯的雀鸟,颤抖得可怜,也带着异样的蛊惑。

    非常偶然,非常不经意的一个意外。

    意外地闯入奉先殿,意外地在他手里讨了一条命,意外地……活到了现在。

    在他的身上,有什么特别有趣的存在。

    容九敏锐地觉察到了这一点。

    但更为有趣的是惊蛰。

    ——秘密。

    男人的指腹无所顾忌地蹭上惊蛰泛红的眼角,带着几分兴味。

    在他的身上,也藏有无数的谜团。

    一个又一个缠绕在一起。

    抽出一根,底下还藏着一卷毛线团。

    到底扒下几层,才能看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