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拒绝堕落 (今天就一更)


究竟是什么?”

    安靖回过神来,他看了眼华慢,并没有因为对方打断自己的思考而生气——他可是合道,本来就有无限个自我在思考,华慢的问询根本不影响什么,甚至还能顺便在讲解的时候理一理思路。

    故而他回答:“这个问题的答案,需要你想象。”

    “华慢,想象。”

    “想象最初的最初是什么。”

    “不需要你做回答,你只需要顺着我的描述想象下去……想象一切都还没有开始,那最初的最初,究竟是什么情况。”

    “这个问题的答案,是不可言说的,我们的语言,思考,都在那碰到了边界,所以其实,我们不能得到答案,我们只能找到‘我们可以勉强描述的最初’,与‘那不可言说的源头’之间的哪一段薄膜和缝隙。”

    “那是一次【分别】。”

    “一次【流溢】。”

    “一次【发扬】。”

    “一次……”

    “【堕转】”

    “于是,【万有之可能性的大全】存在了。”

    华慢认真地聆听安靖教诲,但听到这里,她不禁愕然:“【堕转】?”

    “是的,堕转。”安靖平静地点头:“所有的一切,都源自于堕转,而所有的超脱,都是攀登……不,这个词用的不好。

    “应该是,【回归】。”

    “但毫无疑问,我们能描述的最初,所有的一切,都源自于一次流溢,一次堕转,一次分别。”

    “【堕落】和【转变】,本质是一个同义词,甚至堕落本身,就是一次最大的背离和转变。”

    “而祖渊的本质,就在这里了。”

    说到这里,安靖长叹一声,似乎是为自己思考得到的答案感觉到了一丝紧张和严肃:“如若我没有猜错的话……以及,你对‘祖渊的感觉’,也就是‘祖渊就是全部’这一点没有错的话。”

    “那么,祖渊就是【全部的堕转】。”

    “祖渊不是拥有一切可能性,而是说,它就是【事物存在可以变得不同】,是【是事情还有其他可能性】这件事本身。”

    “这就是堕落,转变……原始的大全无限地堕转改变,直至最末端,就变成了现在的我们的前身——有限的,易朽的人类。”

    “居然如此……”华慢下意识地摸着自己的心口,刚才被安靖贯穿,也是喷薄出无限魔气的地方,她有些明悟,但也有些难以置信道:“按照这种说法,祖渊岂不就是最初?”

    “‘事情有其他可能性’,本质上,就是‘万有之可能性的大全’,也即是【最初的存在】啊!”

    “这不准确。”安靖皱了皱眉,想了一下,摇头道:“准确的说,祖渊是最初的'发生'。”

    “我们想象,有一个……我们也不知道该如何说的,反正,在那不可言说中,因为其之丰盈,无条件的流溢,就连改变,堕落的可能性都包含,最初的堕转因此发生。”

    “而那堕转本身,就是祖渊。”

    “需知,改变本身,就是一种最大的【自由】,【堕落】和【自由】是同时诞生的,甚至可以说,两者本质上一体的。”

    “【自由】的第一个可能性是【改变】,而改变所开辟的第一种方向,就是【背离】。”

    “所以,我想,祖渊……可能只是我想要描述的那个存在的一个面向。真正的【无底深渊】,既是【堕落】,也是【自由】,也是【背离】也是【改变】,甚至,也是【憎恨】与【遗忘】。”

    “憎恨究竟从何处而来?”华慢几乎是迫不及待地问出了这句话:“安道主,这就是我无法理解的,甚至,是我感知到的,那‘祖渊’的感觉中,都无法理解的东西!”

    她的言辞渴切,几乎是迫不及待,安靖看着华慢的眸光和神情,这天魔已经几乎没有半点天魔的影子,几乎就可以说是一个渴望知晓答案,好奇的孩子。

    故而安靖叹息着,心中赞同了仙帝们的改变和谋划,然后轻声道:“这是多么显而易见的事情啊,华慢,虽然你是天魔,但你终究是从人,是从修者,是从道庭的仙神之中诞生的。”

    “想一想吧,【堕转】被背叛了,所以生出了【憎恨】,”

    “那么这个所谓的背叛,【背叛堕转】的行为是什么?”

    安靖没有给出回答。

    因为他知道,华慢,不,不仅仅是华慢,而是整个彼岸诸天,所有的修行者,所有想要成为修行者的存在,都能轻松给出这个问题的答案。

    背叛【堕落与改变】的行为。

    正是。

    【回归与超越】。

    这就是,那可以被描述的原初,【万有之可能性的大全】,生出【憎恨之面相】的原因。

    “因为与祂同等的【上善】,【伟大的存在】,同样存在于此。”

    最原初的,可以被描述的‘发生’,自然是【堕转】,也即是【背离】源头,走向不同的【分化】,缔造出差异与可能性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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